第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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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的蒸汽像羞耻的面纱一样缠绕着你,仆人们用花朵精油擦去你头发上的泥土残留,她们的低语在你皮肤上滑过——有的怜悯,有的得意,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当泰温的贴身护卫站在门口,他那擦得锃亮的盔甲映照着摇曳的火盆时,更是如此。
  一名女仆将新衣裙递到你手中,目光扫向隔壁的房间,那里弥漫着雪松和羊皮纸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空气。
  “大人在等候,”她轻声说,轻轻推你走向雕刻屏风,窗外,泰温的身影在午后阳光下格外显得锋利,你进门时他没有转身,但羽毛笔微微划过的停顿说明了一切。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你踱步走进书房,脚趾都紧张的蜷曲在冰冷的石板上,偷偷探头试图偷窥桌上有没有新皮带。
  泰温没有抬头,继续看他的账本,但他故意放下羽毛笔的姿态让你胃里一紧。
  “真了不起,”他干巴巴地说,双手指尖相对,“你可以用布拉佛斯人的狡猾来策划,却无法编造一个令人信服的关于你身世的谎言。”
  一名仆人将一盘蜂蜜无花果放在你们中间,瓷器在沉重的寂静中发出响亮的碰撞声。
  “吃吧,”他命令道,依旧没有抬头,“在我对这场闹剧失去仅存的耐心之前。”
  他沾满墨水的手指缓慢地翻页,外面,一只乌鸦在城墙上嘲弄地叫着,你瞅了瞅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磨磨唧唧凑过去,伸手拿了一个,过了会,又磨磨唧唧拿了另一个……
  泰温的嘴角微微扌由动,只有一次,当你像饥饿的巷猫一样专注地吃着无花果时,他默默抬眼看着,蜂蜜在你指尖闪闪发光,一块碎屑顽固地粘在你的下巴上,然后羽毛笔彻底被遗弃在账本旁边了。
  “你吃饭,”他终于说,“就像一个期待盘子被抢走的人。”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名仆人端着第二份食物出现——这次是香料梨被精确地摆放成一格。
  “这次别像野人,”他补充道,语气中少了往日的锋芒。
  你刚吃完第二盘,泰温终于靠回去,目光扫向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淡金色和粉色,远处的河水映照着它的光辉。
  他又重新打量你,沉默如同一场实质性的挑战,仿佛他有着充裕的时间来考验你的耐心。
  最后他说:
  “怎么,又想念你虚无缥缈的村庄了吗,两只鹅,一棵苹果树,还有一个父亲?”
  这不是个问题。
  “……我不想说这个了。”
  你表现出闷闷不乐的样子。
  泰温呼了一口气,那声音几乎像叹息,他的手指停止了有条不紊地敲击扶手,仔细端详你低垂的脸。
  “好吧,”他承认,尽管这个词带着一个习惯于被无条件回答的人的分量,他微微歪头时,光线映照着他一侧胡须中的银线。
  “我们换个话题吧。”他的手伸向酒壶倒酒,推向你的酒杯在夕阳的下涟漪暗淡闪烁,
  “告诉我吧,”
  他说着,耐心地靠回椅子,像猎猫一样,“那告诉我一下,为什么一个跑的像是影子一样快的生物,连把你丢下湖的暴民,或者其他,都逃不掉。”
  他的眼中闪烁着比好奇心更深的光芒,
  “至少那个故事,或许还挺有趣的。”
  “……”
  你下意识挠了挠脖子,曾经的勒痕淤青已经被新的咬痕口勿痕覆盖,但依旧像是阴影一样缠绕在你脸上浮现的恐惧中。
  你垂下视线没有讲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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