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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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一开始陈京淮就因为厌恶划清了界限,让他睡在地上。
  还有陈京淮提到的香薰,如果只是为了替他治疗又不被他发现,那当天使用就可以了,陈京淮不用每天麻烦,他也不会因为睡得太沉而反复梦游。
  陈京淮并不回答他:“是我先问的你。”
  乔艾温也回答不上,否则不会反问回他。
  陈京淮说出口,他才发现昨晚叫醒陈京淮也同样可以看到陈京淮的反应,甚至在夜里人的情绪总会更不稳定一点就燃,说不定陈京淮还会直接连夜收拾行李离开,场面更加壮观。
  可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选择,而是任由陈京淮抱到了天亮。
  乔艾温哑口无言,因为侧躺着,额前倾斜的头发缓缓滑落,在皮肤形成奇怪又令人皱眉的感受。
  陈京淮就伫立在一两米距离外垂下目光:“你有试着叫我吗?”
  乔艾温当然没有。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精确收紧一毫乔艾温的气管,让乔艾温发不出声。
  “不吃药也能忍到睡着忍到现在,你比以前长进了很多。”
  陈京淮平淡的目光完全倾向乔艾温,像看不见的网,千丝万缕粘上身,要把他包裹进密不透光的蛹。
  溶解,蚕食,又或者只是抚育,等他化成蝶,到时候留或是走都再不由旁人。
  “既然这样都能忍受,和我住在一起各取所需是双赢的事,你不用担心钱和身体,我也不用再失眠。”
  “七年里你一次没有联系过我,要了赞助却反反复复重申是愧疚是对不起要还,交易结束了没有愧疚了,你要走,我能理解。”
  “但来这里我已经告诉了你所有,也可以不再追究你觉得没有还清的任何,既然已经两清,你和我就是毫不相干、只互通姓名、互惠共利的陌生人。”
  陈京淮划得干净,互相亏欠的两个月又两个月,好像正负的绝对值相同的数字,相抵了就能从未发生过。
  可再说的话,还是希望乔艾温的去留能由他:“我们不会再做比睡在一张床上更近的事,可以一整天没有交流,可以视而不见,可以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干涉对方任何。”
  “我在这里还是会对你造成精神压力吗?”
  “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你,还是因为我曾经怨恨过你,你宁愿东拼西凑借钱治病、宁愿毁了名声毁了未来也一定要和我划清。”
  陈京淮和他说了很多次恨,第一次说喜欢,过期的。
  他没想到恨也已经是过去式。
  虽然只短暂认识浅显了解,乔艾温一直认为陈京淮很聪明,但陈京淮在情感上却好像是单一细胞的草履虫,喜欢就掏心掏肺地喜欢,恨就直言不讳地恨,原谅也坦诚布公地原谅,到最后居然还能将他看做没有任何感情瓜葛的陌生人。
  不像他把所有都揉杂在一起,每到深夜就挖出来咀嚼反刍,爱恨遗憾都变成痛苦的眼泪,冻结以增厚他高筑的自尊,试图回避有关于陈京淮的所有。
  对他而言,一开始的两个月就早已经注定了他和陈京淮的两种结局,生死相隔亦或是再也不见。
  他有时候也会想,既然这两个月再见面,如果他再多低点头,除了对不起之外再说点更卑微的哀求,寡廉鲜耻地奴颜婢膝谄媚顺从,又或者理直气壮地说出曾经也喜欢过也后悔过,把责任一通推卸,泼皮赖肉,是不是都能比现在轻松些。
  乔艾温看着陈京淮,不远的距离却遥远至千万光年的眼睛,嘴唇微动,挤出低哑的声音,还是放不下他那没用的自尊:“都有。”
  “不管是两个月前还是现在,只要看见你,我就总觉得喘不上气。”
  陈京淮的视线平静,像他充满窒息的话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情绪波动。
  乔艾温直视着陈京淮的眼睛,睫毛扇动,又想起那本书里关于恒星为什么是白色的科普,只是他的视杆细胞出了差错,让眼前两颗星只剩下黑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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