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宿木屋(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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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霎时空白,回过神时,人已经跟着跳了下去。
  谢泠试着抬动右手,可稍微一动便是钻心剧痛,这样下去别说提剑,扶周洄起来都做不到,她俯身咬住衣摆,左手奋力一撕,将布条咬在牙间,又将脱臼的右臂一圈圈缠住勒紧,强行提气,将周洄扶起,让他平稳地躺在自己腿上。
  随即从怀中摸出一颗玉肌丹喂他服下,这还是方才在山洞时恰巧拿了一颗,他的药袋,早就在坠崖时不知掉到何处。
  服下药丸又过了一炷香,周洄仍未睁眼。
  她也只能抱着他,一遍遍哄着:“没事,没事......”忽又抿住嘴唇,嘴角向下一撇眼泪便滚落下来,她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事,只是不这样说,她自己就先要撑不住了。
  谢泠抬眼,望着四周茫茫无边的陌生枯林,全然不知身在何处,再低头看向怀中毫无声息之人,再也绷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师父,你在哪儿啊......”
  ......
  缓了许久,她才勉强收住,却也腾不出手给自己擦泪,只得低下头,在周洄胸前蹭了蹭,哑声骂自己:“谢泠,你真没出息,这种事师父遇到得多了,可不曾像你一样。”说着又垂眸看向怀中面色苍白之人:“你更没出息!每次都自以为是,到头来,还不是要我来救你!”
  待心中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复,她才闭上眼,开始凝神调息。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如今已是入冬,两人身上衣衫多有破损,若是在这荒郊野岭过夜,不被野兽袭击,也会被活活冻僵,得尽快寻个山洞才是。
  谢泠抽出长剑,抵地起身,想将周洄背起,可只有一只手臂用力本就不稳,再加上昏死之人格外沉重,刚勉强将人扶上背,手腕一松,周洄瞬间顺着肩头滑下,身子又是一跌。
  她连忙转身,险些要哭出来,又强行忍住:“对不住,对不住。”
  谢泠喘了口气,再次费力将他扶起,这次她先让他背部抵在枯树上,稳住身形,随即解下腰间长带,绕过他身后,将两人腰身死死捆在一起,用嘴咬着,系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她早已是满头大汗,却也不敢耽搁,咬牙发力,单手拄剑,背着周洄一步步往前挪。
  月亮不知何时已挂上树梢,天边清冷一片,远处枯林连绵不断,溪水映着月光缓缓流动。
  “第一次见你,你就倒在路边,也是我背着你往破庙走,啊,我还把唯一的保命丹药给了你,现在想想真亏啊......你身上的丹药可比我多多了,等你醒了,我得再跟你说一次,你得记得还我,咱们虽然是朋友,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只是没想到后来又在金泉郡遇上,我当时还挺开心的......金泉郡,唉,好想吃和月楼的卤鹅啊......随便他们也不知如何了......”
  少女背着昏迷不醒之人,一路漫无边际地碎碎念,想到哪儿说哪儿,说着说着,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
  谢泠背着周洄沿着溪边走了许久,也未见一处山洞,腹中早已饿的空空荡荡,自清晨在寺内用过斋饭后,到如今滴水未进,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片刻也不敢歇,一旦停下,恐怕再难起身。
  忽一抬头,竟见远处飘起袅袅青烟,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她一时喜出望外,侧头喊道:“周洄!我们有救了!”
  背上之人毫无回应,她也不在意,一股劲儿从心底涌上,竟走得比方才还要快上许多。
  走近发觉原是间小木屋,窗内还亮着烛火,谢泠低头在手臂上胡乱一蹭,正要抬手敲门,木门却先一步被拉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裹着件藏青色粗布棉袄,领口袖口处早已磨出毛边,腰间紧紧束着根牛皮腰带,勒显出利落腰身,一张脸黝黑粗糙,颧骨分明,眉骨处一道伤疤,平添几分冷硬。
  “大哥,可否行个方便......”谢泠话音刚落,便见那男子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绕,没多言,只侧身让步:“先进来吧。”
  谢泠眉头一挑,看他样子得有三十来岁,声音却有些稚嫩,她也不再客气,径直走近屋里。
  木屋不大,屋顶悬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自高处漫下,刚进门,屋内陈设便尽收眼底。
  四壁是粗糙原木,墙上悬着几块兽皮挡风,旁边挂着风干的药草与几串干果。
  靠墙一侧摆着一张木板床,铺着厚实的兽皮,床头竖着一把猎弓,靠窗有一张矮小木桌,桌角静静立着一尊小木雕,轮廓模糊,看不出雕的是什么。
  谢泠转身道谢又问道:“有水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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