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的声音是从未听到过的严肃和冷峻,背对着她的男人忽地顿住脚步,抿着嘴转过头。
  他看见女人沉着脸,似乎有些不高兴,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去翻找医药箱。
  “过来,坐下。”
  她拉开椅子,不容置疑地发号施令,侧身时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陈赓山只能照做。
  女人低头用沾了消毒水的棉签碰了碰伤口,见那泛白并毫无血色的伤口似乎裂得更大了,不满地抬起头瞪了眼伤口的主人。
  “疼吗?”
  她下意识地吹了吹,皱起的眉心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一丝心疼。
  陈赓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嗓子眼堵住了,闷滞的胸口酸酸胀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疼?
  一点也不疼,只是很痒。
  十指连心,先是手指痒,而后是心痒。
  他一次次在心底摆正两人的身份差异,可梁昭月似乎从未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对于一个支付薪水的男保姆来说,已经是过界了。
  她怎么能这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靠近时令人心痒,离开时令人牙痒。
  明明他已经竭尽全力地避免,竭尽全力地克制了,为什么还是不够,一次次给他遥不可及的希望,又重重跌回现实,巨大的差异鸿沟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他永远也无法靠近。
  从始至终,陈赓山眼睛就没眨过,他看着梁昭月替他清洁伤口,翻找适合外伤的药粉,小心翼翼的撒上,而后用创可贴严实地贴紧。
  他似乎是失去说话的能力,抿着嘴像一具任人摆弄的木偶。
  梁昭月也是第一次替人包扎,创可贴贴的歪歪扭扭,当初贪好看买的卡通图案创可贴,如今贴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说不出的违和。
  她有些耳热,为自己幼稚的审美感到羞愧。
  “行了。”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遍苦口婆心的嘱咐。
  “最近先别碰水,很快就能好的,别担心。”
  梁昭月像是魂穿成了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医生,老成地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而后话锋一转,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对面坐在低头的人。
  “你啊,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还欲多说些什么,却像听到眼前低着头的人说了几句小声的话,立时皱起了眉。
  “你刚刚说什么?”
  梁昭月笃定陈赓山刚刚说话了,甚至还隐隐约约是反驳的话。
  咬紧牙根,陈赓山低敛的眼睛眨了眨,压抑住眼眶的热意,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散落,阴影打在眉眼上,令人看不起神情。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