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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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叫我去?”
  望着周颐禾脸上的不解,她耸耸肩笑了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避嫌呗。”
  若是由周颐禾将证据交给赵明崇去卖这个好,那勉强也能算是个从龙之功。倘若是赵明崇登基,那周颐禾因为这个人情就可以平安顺遂一生。
  就像其今日祝福她的一样,她也希望周颐禾能幸福。
  若是赵明祯登基,那她就能靠自己来保护周颐禾,反正无论怎样,周颐禾都一定要平安,也只能平安。
  ——
  宣德门外的御街两侧朱漆杈子列得笔直,天边悬挂着一层薄薄的灰云,太阳隐在云后。
  夏国的使臣队伍从御街尽头缓缓移来,远看像一排土丘在移动,为首的是穿着皂色团花公服的正使,副使跟在后面,肩上架着一只白鹘,再往后就是献物的队伍,在街景中格外醒目。
  队伍行至宣德门马道前停了下来,两侧的禁军纹丝不动。
  秦奕游的手垂在大袖衫的宽袖之中,眼睑半垂看向远处的那一行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外婆和几个姨母都死在了与夏国的战争中,也是讽刺,这些牺牲为她换来了一个满门忠烈的好名声,像是为她镀了一层不坏的金身。
  可...她并不想要什么满门忠烈,她只想要家人健康平安,仅此而已,可没人问她愿不愿意,或者说她的意愿根本不重要。
  那些夏国人的眼睛很长,眼尾上挑,像是刀尖,下马时干脆利落,目光十分锐利。
  就是这些人吗?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她先辈的血液吗?
  闭上了眼睛,她的心中仍旧惊涛骇浪在翻滚挣扎,她好想把她们全杀光,以告慰家人的在天之灵。
  可她不能,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和平。战争让太多平民流离失所,所以哪怕她再是自私自利,也要强忍着恶心,打碎了牙去维护这久违的宁静。
  太后定下于下午在慈宁殿设宴,款待使团成员的家眷。说是家眷,但听霁春说其实是那位李元衡的嫂子,名义上是来随行照顾他的。
  秦奕游提前赶到,亲自看一遍宴席的布置。和太后寒暄过后,她指着主位侧面的一个位置道:“这个帘子撤了。外命妇坐在这里,帘子挡着,说话不方便。”
  蒋司言有些犹豫:“秦司言,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挑挑眉:“大娘娘设宴是为了睦邻友好,若是把帘子一挡,跟防贼似的,还睦什么邻居?
  撤了,出了事我担着。”
  和赵明祯定亲后,她本是该按规矩出宫备嫁的,但是偏巧碰上了夏国使臣进京议和,她的退休时间就得往后推迟了。
  不过好在,齐王妃预备役的身份还是管用的。蒋司言被她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镇住了,连忙吩咐起宫人撤下帘子。
  宴席上,太后坐在紫檀木榻上,女眷们分坐两列,秦奕游站在太后座侧稍后处充当着翻译,同时也偷偷看向那些夏国人。
  这些人的衣饰要更为绚丽,那个李夫人穿着窄袖翻领胡服,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寸宽的毛皮,她心里纳闷如此竟也不嫌热吗?
  太后的声音不高,每说几句话就要停一下,不过好在这其中全都是聪明人,宴会全程顺顺利利,称得上是宾主尽欢。
  宴席散后,李夫人还特意走到她面前行了个半礼,表情有些过于恭敬了:“秦司言辛苦了,今日布置的十分周到,妾身感激不尽。”
  虽有着国仇家恨,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回了一礼笑了笑:“夫人客气。”
  本以为到这就算完了,她大可以功成身退,但话音刚落,霁春就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发白。但顾念着旁边还有外人,便低声附在她耳旁道:“大人,鸿胪寺那边出事了!”
  秦奕游心中猛地一沉,背后的罗料贴在皮肤上微微发黏,刺绣的纹样硌在皮肤上,带着细密持续的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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