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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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赵明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你...今日真好看。”
  她闻此倒是愣了愣,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见过赵明祯了,上一次遇见他还是她出狱的那一日。
  想起前些日子忙着赵明崇的伤势,故意不见对方,她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
  抬起袖子,她仔细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而后也笑着回应:“多谢,我也这么觉得。”
  装模作样得别开脸,她扬起下巴调侃着:“齐王殿下不在正厅喝茶,跑到后院来做什么?这...恐怕是于礼不合吧。”
  赵明祯丝毫不恼,反倒是十分配合,也学起她的样子,弯下腰看着她的脸,笑嘻嘻地承认:“谁让你将我拒之门外,我这不是等不及要见你吗。”
  他说得坦坦荡荡,仿佛这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之事,让任何有着阴私想法的人都会无地自容:“正厅里坐了满屋子的人,祖父在,还有几位阁老。
  本王要是规规矩矩在那喝茶,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秦二姑娘?”
  秦奕游狠狠剜了他一眼,可他犹自未觉,理直气壮道:“今日过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来见自己的未婚妻,谁管得着?”
  原本是想张嘴呛对方几句,可她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最后只是张了张嘴,转手就走,裙摆随之带起一阵风。
  赵明祯从后面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走在回廊中,但嘴上仍旧不消停:“哎!你走慢些!
  不过,你今日穿的这身裙子可真好看,我先前倒是从未见你穿过这个颜色...”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真的好看!衬得你脸色特别好...我也不是说你脸色之前不好,我是想说...”
  忍无可忍,到最后她只得认命般堵住自己的耳朵。
  ——
  院中石砖缝里被人细心洒了水,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宴桌分两列排开,每桌上面五攒盘、高足碗、箸瓶里的银箸整齐划一。
  远处诏壁后面,隐约可见灶房方向有人端着食盒疾走。院子里很吵,乐工坐在廊下一队四人吹着笙笛,奏的是《万年欢》的慢板,曲子循环往复。
  这桩婚事背后牵连着朝中多少盘根错节的关系,在座的每一位宾客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面上都是一片喜气洋洋,但又有哪一个会不琢磨其中官家的心思呢?
  定亲的仪程一样都少不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样一样地走下来。
  秦奕游站在祖父的身边,仪态端方,微微含笑,目光平视,不盯着任何一个人看,腮帮子却撑得有些酸。
  赵明祯就站在她对面,玉树临风、笑容温润得体,与家中各位长辈一一见礼,谈吐从容进退有度,完全看不出刚才的莽撞模样。
  她们都在伪装,像她们这样的人不带上一张面具再去交际,那就和裸奔没有区别。
  交换定情信物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越过满堂宾客,越过香烟袅袅,越过鼎沸人声,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赵明崇微微弯了下唇角。
  正堂东西两厢廊下摆满了宴席,朱漆食盒层层叠叠码成小山,盖子半敞露出里面的枣糕、蜜饵,丫鬟们在其间穿花蝴蝶般穿梭,管弦声从东厢房的月伎指尖弹奏出,秦奕游和赵明祯敬酒时,只能听到满是“恭贺”和“天造地设”的阵阵寒暄。
  倏地,丫鬟们不约而同地贴着廊柱站好,然后...他来了。
  赵明崇只带了十六名金甲侍卫,本人一袭玄色常服,头上束着金簪。他自穿堂暗处走来,眉峰压目,唇线平直,眼下有极淡的阴影,像是一夜未睡。
  声乐声突然停止,杯盏停顿在半空,整个府邸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还是永宁公主最先反应了过来,笑着问道:“二哥哥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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