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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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僵硬地一点点仰起头,说不出话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秦定熙又继续说:“那五个人...后来的下场你知道吗?”
  赵明崇却没有答话。
  “一个抓捕时失足落崖摔死了,还有两个...两个被她亲手枭首了,另外两个被她射成了刺猬,那是她第一次杀人。”摸了摸鼻尖,秦定熙道:“我只是想说...她如今这样只是因为...她太恨了。
  她就是那么个脾气,活脱脱倔驴一个,一头扎进死胡同里怎么拽都拽不出来。
  其实我们全家从没有人怪过她,是她在自我惩罚、自我放逐。
  作为一个外人,我觉得姨夫当年的死...不是殿下您的错,当然更不会是她的错,这只是一个错误,是错误的人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可若是不恨殿下您的话,她就只能恨她自己...”
  恨自己太痛苦了,绝大多数人若有可能的话...大约还是会选择恨别人吧。
  秦定熙的眼神有些怜悯:“彩云易散琉璃脆,若再以嗔恨浇灌孽根,来世变成藤萝纠缠不休。
  不如烧了那断头香,各寻各的菩提路。你们二人还是早日放过彼此的好。“说罢便要翻身上马。
  赵明崇愣了愣,没说应还是不应,反倒是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我听她说...秦小将军之前在书塾里功课都是垫底的啊?”
  这一番话...实在不像是一个文盲能随口说出来的,显然是提前下了一番苦功夫。
  本来潇洒利落的动作忽然一滞,向来以勇武著称的秦定熙这次却没敢回头,只得夹紧马腹,带着人扬长而去。
  ——
  金明池水被日光打成千万片金鳞,池边的马球场刚泼过水,地面显着褐色痕迹。
  球场四周用朱漆拦着,拦外遍插五色绣旗。看台搭在球场北面,青绢为棚下设紫缎坐褥。
  几名内侍立在棚角,手执长杆,杆头挂着鎏金香球微微晃动。
  秦奕游坐在铺了锦褥的长凳上,看着远处马场上几个小宦官正用长柄刷子梳着几匹马的鬃毛。
  她边嗑着瓜子边转头看向身边的三人,她左手边是永宁公主,右手边是赵明祯,再往右就是她堂兄韩子安。
  这段日子她和刘贤妃的来往倒是只多不少,因此和永宁公主也是越来越熟,不过很默契的是,她从未再在圣瑞殿遇上过赵明崇,一次也没有。
  和赵明祯呢...抛开别的不说,她们二人倒真是能玩到一起去,算是个她新晋的好玩伴。
  别管是逛园林、赴文会雅集、逛街市还是练骑射打马球,只要她一句话,那齐王殿下他是真来。
  郊游野餐、大相国寺百姓交易...赵明祯简直是随叫随到,从无二话。
  有时她都想问赵明祯他是不用上朝参政吗?为何比她还闲?
  简直是匪夷所思。
  至于她堂兄,那应该纯属只是个添头。
  右边那俩人碰一起可真是打开了话匣子,乌拉乌拉说个不停吵得她耳朵疼,天本就热听人说话就烦。
  秦奕游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永宁公主,只见对方正用指尖拈起一枚蜜浮酥柰花,姿势标准得像是从《女史箴图》里走出来的,天上仙子月宫嫦娥也就这样了。
  闭了闭眼,她觉得她现在好想周颐禾,至少教那个闷葫芦打马球时她还是能体会到快乐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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