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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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梦就是哪怕她费了千辛万苦阻拦,她爹也还是在这一天出门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如果一个人能拥有一次改变过去的机会,她一定会用在这一天,一定会...
  可生活没有后悔药,在无可改变的既定结局中,她只能一次次地笑着目送她爹远去,然后一直一直地等下去,去等一个再也不会回家的人...
  第68章 十二年前
  城南裁缝铺的木招牌被风吹得轻轻转了个向, 李家针线四个字在日光下忽明忽暗。
  街角卖凉冰的老人敲着铁盏,一阵叮叮当当,两个骑驴的客商从街东头过来, 发出一声声噗噗闷响。
  隔壁羊肉铺子的膻味随风飘来。
  李娘子的手艺是延州城里独一份, 尤其是给女娃娃做的裙子, 比起汴京城那也是不差的, 也不怪秦奕游眼馋。
  铺子里光线幽暗, 靠墙的木架上堆着成匹的赭色土布和各色锦帛,韩肖容脚步刚一迈进去, 就看到了那条红裙子。
  一条石榴红的裙子挂在最上面,像一簇火苗热烈张扬地无声燃烧。
  李娘子本来正往竹竿上挂衣裳,听见动静立马回头招呼了一声:“韩大人来了?裙子做好了, 您瞧瞧。”
  韩肖容站在柜台前,伸手去接那裙子, 捧着手里这团火红让他双手竟有些颤抖, 轻笑了一声他将裙子收好,又多放下二两银子。
  刚走出铺子还没上马,韩肖容就听到街巷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是有人狂奔了过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杂沓, 像是一群人在追赶些什么, 他侧耳听了听,没太当一回事。
  延州城靠近边塞, 军汉众多,民风彪悍,平日里闹出些动静也不稀奇,不光是他, 估计这城中的守卫和兵将也都习惯了,管是管不过来的。
  正要翻身上马,却见一小团黑影向这边奔来,直到那人影越来越近,韩肖容才看清对方面容,一件黑袍上面满是泥土,左一个大口子右一个大窟窿,脸上、手上、脖子上全都是血...
  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韩肖容心中大骇:“太...”又意识到自己是在外面又连忙改口:“您怎会如此...”
  这明明就是个乞丐,他女儿说的倒是不错。
  “别出声!”赵明崇轻喝一声,扫了眼身后将他拉到裁缝铺大门内,赵明崇声音哑得厉害,靠在门内胸膛剧烈起伏,大概跑得太久太远了,骤然放松下来一时间人就有些撑不住。
  韩肖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
  双眼死死盯住外面,赵明崇没有看他,只是留意着外面的细微声响,整个人看起来是紧绷到了极点,与他前几日见过的那个满腔热血的孩子...只能说是判若两人。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越来越慢,在巷子里逡巡,像一群狩猎的猎犬。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韩肖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凝神细听,他们说得不是汉话...是夏国话?这些刺客是夏国人!
  延州城距离夏国边境不到三百里,城里总能看到些夏国来的客商,毕竟仗再怎么打两国都贸易都很难一刀切断,而且夏国人入城是要经过极为严密的盘查,百姓们从一开始的戒备逐渐到后面的习以为常...
  这些人的阵仗和行径绝对不可能是客商,只可能是他们知道了赵明崇的身份...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那赵明崇是在何时暴露了身份?
  可现在韩肖容也想不得这么多了,他小声问:“他们有几个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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