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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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因为我懦弱,我不敢去恨官家,只敢恨顾家人。可...直到我遇见了你。”
  秦奕游眼睛瞪大,食指指向自己:“我?”
  与她有何干?
  周颐禾只是摇摇头:“是在万寿节的大宴上,那时你还未曾见过我。我现在还能记得当时...”顿了顿又道:“你站在空旷的殿中,本应显得渺小又卑微。可我在侧面站着时却看到了你的眼神。”周颐禾又笑起来:“是那种不屑的,根本不把官家放在眼里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瞬,但我看到了。”
  两人此时都站起身,融入了昏暗的夜色中,被吞噬被融化。
  月亮窄窄的一牙,清辉淡薄,假山脚下两盏绢制宫灯挂在树枝上,光晕昏黄只笼住方寸之地,灯影里浮动着细小的飞虫。风吹过竹丛沙沙,从假山另一头隐约传来。
  耸了耸肩,周颐禾说:“所以,自那以后我觉得他也不是那么神圣,神圣到让人高不可攀,于是他也成了我的目标。”
  周颐禾的死亡名单上多了一个人,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人,其实打心底里她是认同周颐禾的,从杨淑妃那回她就看出来了官家脆得像张纸,不堪一击。
  什么真龙天子?手起刀落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吗?区区血肉之躯而已。
  “你想怎么做?”秦奕游心怦怦乱跳,莫名口干舌燥起来,说真的她紧张,但又兴奋,血液流淌得一定比平时快上千百倍。
  “我本想等我的位置足够高,再慢慢毒杀他。可他时日无多了,我等不起,我必须亲手杀了他。
  我...在筹谋刺杀他,在宫道上、在宫宴上...无所谓哪个都行。“周颐禾的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在说自己今日吃了些什么一样。
  她简直是满脸问号,想问周颐禾是不是上次时疫给烧糊涂了?
  “先不说你这计划是不是太草率了些,但你有想过吗,无论你成功与否,你敢亲自动手那你全家人都要给你陪葬。”
  行刺皇帝,也许都不止是夷三族。
  周颐禾...你是在求死吧?
  “你能帮我吗?不求你别的,只要保住我父母姐姐,我姐姐嫁了人已经不算是...”周颐禾的声音越来越小,自知自己理亏。
  秦奕游斩钉截铁地打断对方:“不能!我做不到,我不是神仙。”
  看着对方低落下去的神情,她又开始不忍,暗骂自己从来不长记性。
  倏地她的手从后面环过去,轻轻抱住周颐禾的腰,感受着对方瞬间肌肉的紧绷,那人垂着的手始终没动。
  脸埋在周颐禾肩窝里,广袖被风吹得鼓起又落下,夜鸟掠过,翅膀扑棱惊得竹叶簌簌响了一阵。
  她手指收紧攥住对方腰侧的衣料,心跳咚咚咚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片静默中她轻声开口:“周颐禾,有时候一个人想要复仇,但却不一定非得用玉石俱焚的方法,你可以学会片叶不沾身。”
  周颐禾目光空茫,好像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手缓缓上移搭上她后背。
  “我会帮你的。”
  那样惨烈的不该是你的人生,我保证。
  第60章 长宁
  明日便是太后的长宁节了, 晨光斜照在慈宁殿的朱红阑干上,殿前石阶被清扫得一尘不染,砖缝里偶有几茎青苔, 湿漉漉地径自绿着。
  秦奕游站在门边, 肩上的披帛垂下一角。里面宫人轻轻洒扫一阵沙沙。她两只手交叠垂在身前, 左手握着右手, 眼皮快速眨动着。
  她在犹豫, 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要不要和...太后做个交易。也许有了太后的加入, 做局除掉张德妃成功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可是貂蝉嫁曹操迟早要挨刀,下唇被她紧咬得泛白,更大的概率是她在与虎谋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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