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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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约莫也就三十。当年他才二十岁就成了太妃宫中最得用的人, 在下人堆里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原本背对着她们二人的疯刘子突然怪笑一声, 伸出手指竖在他干裂的嘴唇前,“嘘,你听...”
  听什么?
  明明只有穿堂风呜咽着穿过巷子的声音...
  他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妹妹乖乖...坐好好...井底凉, 坐着不冷...
  指甲长了...别挠那砖缝...挠穿了也出不来呀...
  ...又下雨了...雨水甜...多接点...好洗脸...”
  整个巷子里都是他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声音, 说着说着他还低低哼起荒腔走板的坊间小调。
  秦奕游听得浑身冰凉,寒毛直竖。
  他执着死盯的方向...是冷宫旁的那口井吗?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这个可能性让她莫名心惊,待她反应过来,倏地将袖中银子塞给那婆子。
  “你以后每日给他买些吃食...”说罢,便脚步飞快地离开, 步伐快得似是后面有鬼在追。
  但她心里却隐约觉得,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和这个疯刘子当面谈谈。
  ——
  腊月初一这天终于赶上她再次休沐出宫。
  申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沉,魏国公府正堂内,四角早早就燃起了明烛,烛火在灯罩内微微摇曳。
  堂中央的青铜兽首炭盆烧的正旺,偶尔噼啪迸出几点火星。
  她祖父正靠在铺了貂绒的紫檀圈椅里,讲着家中陈年旧事;大伯父坐在下首的绣墩上用铁钎子拨弄着炭火,不时应和笑声低沉;
  她堂兄斜倚在窗边的酸枝木榻上,手里把玩着玉骨折扇,唇角似笑非笑,偶尔忽然插句不正经的,引得祖父一阵笑骂。
  秦奕游坐在窗边,身下垫着厚厚的坐褥,手中捧着暖炉让她脸颊不由得微烫。
  听到祖父说她父亲幼时爬树摔跤的糗事时,她迅速垂下眼帘抿住下唇,怕自己实在忍不住放肆地笑出声。
  祖父说着说着便叹了口气,“你爹打小读书便用功...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背诵经书,到了夜间还要挑灯夜读,从无一日差缺,连你祖母有时实在是看不过了叫他歇歇...他却是万万不肯的。”
  听到祖父这番话,她倒是愣了片刻,祖父口中的爹爹...和她记忆里中的人简直是大相径庭。
  她印象里的父亲...是个豪放不羁的人。
  虽然只是个文弱书生,但每日却朝气蓬勃,说话妙语连珠风趣横生,每日黏在她娘身后...简直就是她娘的一只跟屁虫。
  大伯父听到这话也自嘲一笑:“三弟唯一一次任性,就是二十岁那年瞒着家中所有人自己偷跑去西北,还留下封书信说什么要从军。可三弟他那样一个文弱之人...气得爹和娘好几日都食不下咽,整日整日睡不好觉。”
  她心中暗自附和:果然古往今来,都是乖孩子突然变叛逆最可怕。
  韩子安扔了颗花生进嘴中,含糊着问:“然后呢?你们没去把我三叔父捉回来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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