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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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末端的权夏听了秦奕游的话,却满脸都是骄傲与欣慰的目光:果然...这世界上就是没有大人办不到的事。
  郑司薄大步走到两位尚宫面前, 躬身道:“秦掌薄竟如此冥顽不灵,一月核查完十二年账册,怎么说都是绝无可能之事,定是她在此欺上瞒下, 企图逃脱问责。”
  韩尚宫端坐主位,半张脸隐在炉中飘出的青烟后,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手中念珠在不停转动。
  韩尚宫直直盯着二人,“郑司薄所说也不无道理,秦掌薄以为呢?”
  权夏在下面急得直冒冷汗:秦大人不会真的被韩尚宫处分吧?
  秦奕游转身看向身旁的郑司薄,缓缓道:“郑司薄想让我怎么证明?”
  郑司薄只冷笑一声,下巴高抬,一甩袖子:“只要秦掌薄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十二年的账册条目、脉络、问题,我便认你完成了差事...怎么?你敢吗?”
  她心中轻笑一声:有何不敢...
  “可以。”
  秦奕游上前几步走到正中,目不斜视便展开奏报,“自下官接手核查至今,三十日内,我们四人共核验十二年账本三千四百八十六册,条目六十二万八千四百余项。”
  堂内响起女官们细微的抽气声:所有人都知道这工作量繁重,但却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
  她恍若未闻,继续道:“现在我们已建立全新总账目一套,分账三十六册,皆已归档。
  每一文银钱、每一匹绢布、每一石粮食,来龙去脉皆可追溯至最初经手之人,时间明晰。”
  而后,她停了下来,目光扫过堂内诸人。
  看见两位尚宫都没有叫停的意思,她将奏报翻到第二卷,声音沉了下去,“十二年乱账,非一日之过。下官梳理出三大系统性漏洞,呈报给诸位大人。”
  她从箱子中抽出一本账册,“其一,宫中采买价目,竟有十年未变者。
  景庆十一年定下的宫灯绢纱价格,至景庆二十一年间市价已跌三成,但账上却仍按照旧价记录,导致账目层层扭曲。”
  她又用指尖划过一行行用朱笔圈出的条目,“其二,同一批锦缎,司珍司计入器用,而尚服局又计入衣料。
  同一笔修缮银两,当月支取记为开支,年末盘点又作结余。
  十二年累计,重复入账之物价值相当于整整两年的胭脂水粉用度。”
  说完,她抬起眼,目光如炬直直看向韩尚宫,“其三,杂项、他用、各宫支取,此类条目竟占了账目三成。
  可杂项为何?他用又是何用?
  无明细、无凭证、无核对,让账目如同无底之翁,银钱一旦入内便再难见其踪影。”
  说罢,秦奕游合上第二卷,垂首深深一揖,“便是此三类弊端导致这十二年间的糊涂账。
  若不纠正这些,纵使司薄司进行千次万次的核查,不过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
  她双手托举奏报,就这样静立在堂中。
  输赢就看这把了...
  殿内沉寂了约莫十息。
  底下女官们不自觉发出惊叹:“天啊!太厉害了!原来秦掌薄真的这么强,竟能完成旁人无法做到的差事,还完成的如此漂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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