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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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典薄厉声喝道:“即使要奏,也该先报司薄司,由司薄核实后上禀!秦掌薄越级直奏,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宫规?”
  秦奕游抬起眼皮,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样子十分委屈无助,只怯怯道:“臣报过...”
  而后她缓缓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册子,正是午前送往尚宫局的那份炭例单子,只是上面多了数行朱批。
  “午时前,臣将今日炭例单子交给郑司薄查验,郑司薄却命臣按去岁旧例发放,莫要死抠条文。
  臣回去后,发现去岁例中有多处不实,便在原单上以朱笔标出,申时再次送至郑司薄处,请司薄定夺。”
  她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音,“可直致宫宴开始,都未见批复。
  臣实在是忧心各宫领了不实的炭例,明日账目更难厘清,这才...”
  她的话并未说尽,说一半藏一半。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早报过了,是有人压着不办...
  郑司薄盯着那册子上的朱批,上面的字迹清秀却又遒劲有力,一条条列名去岁例中的虚报、重报、死人照发之项。
  这根本不可能是仓促写出来了,只有一个可能,她早有准备。
  郑司薄突然明白过来,从早晨吴典薄的刁难到中午的对峙,再到集英殿告状...
  原来这全是局。
  这刁蛮任性,敢当街纵马伤人的将门之女,当真如传言般那么愚笨吗?
  又是谁让她诱导轻信了这传言?
  这秦家二姑娘根本不像是来磨性子学规矩的,更像是在宫中撕口子的...
  她到哪个司,哪个司就要被狠狠扒掉一层腐朽生疮的烂皮。
  而后,郑司薄又冷冷扫了一眼吴典薄。
  对面的吴典薄双手死攥着裙裾,指甲掐入掌心,右手小指正无意识地抽搐。敷过脂粉的一张脸苍白的诡异,额间金箔也因流汗过多而剥落。
  吴典薄的唇角不受控制抽搐,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眼睛瞪的极大,里面却空无一物。
  郑司薄心中冷哼,原来这人私底下干了这么多肮脏事,在宫中疯狂捞油水敛财。
  她之前只是睁一只眼,可这次却被此人当了枪使,那此人就自求多福吧...
  皇帝将册子重重掷于案上,让满殿气压急剧下降:“十万斤宫炭,够边军一千人一冬取暖。”
  吴典薄吓得腿一软,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瘫倒跪在地上。
  可当初毕竟是她举荐的吴典薄负责统管炭火一事,说到底她也是有连带责任的。
  郑司薄还欲开口辩解几句:“官家,此事是否还需彻查,许是下面人...”
  “郑司薄。”顾贵妃突然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眼神却冷的冻人。
  “两年前,是你奏请让吴典薄负责宫中炭火统管,说是宫中用炭繁杂,需专人统管...,本宫说的没错吧?”
  郑司薄呼吸一滞,大气都不敢喘。
  她心中叫苦不迭,此刻若说她没从中捞半点油水,只是木匠吊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会有半个人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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