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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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白圭继续道:“且这 疑是地上霜 之妙,正在于疑字。井栏边常见霜,抬头见月,方恍然是月辉非霜。这一转,方见诗眼。”
  他看向课本插画上那个坐在雕花木床边的古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意味:“后世孩童,见床便思睡榻,见月便思故乡。虽误,却……”
  他斟酌用词,“却单纯美好。”
  温暖整个人僵在那里,她看看诗,看看画,又看看张白圭那张认真的脸,一股混合着震惊、委屈、不服气的情绪冲上心头。
  “可、可我们老师就是这么教的。”她指着插画,声音都提高了,“课本也是这么画的,我都背了三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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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么么哒!
  第20章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张白圭见状,语气放柔了些:“那你觉得,是坐在井边看月亮思乡美,还是坐在床边看月亮思乡美?”
  温暖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去想。
  井边,有院子里,有树影,有石栏,月光洒一地,凉风吹过。
  床边的话,在卧室里,有蚊帐,有枕头,窗户虽然看着,但是看到的景色有限。
  她小声嘟囔:“好像井边更有意境。院子里,有树影,有井栏,月光洒一地,比卧室浪漫。”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她一个十岁小孩,竟然在评判哪种解读更浪漫?
  张白圭却微笑颔首:“这便是了。你的感受,便是诗的一部分。”
  温暖还是不服气,忽然跳起来,跑到玩具箱边哗啦哗啦翻找,最后抱出一盒乐高积木,砰地放在桌上。
  “那你说床是井栏?井栏长什么样?你拼出来我看看。”
  张白圭怔了怔,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方块,眼中闪过好奇。他拿起几块,观察片刻,手指便灵活地动起来。
  咔嗒,咔嗒,片刻,一个由灰色和褐色积木拼成的井栏模型出现在书桌上。圆形的围栏,中间留空,甚至还用透明蓝色积木做了个井水的效果。
  张白圭看着自己拼出的井栏模型,眼中闪过一丝孩童式的得意,但很快压下去,故作平静地解释:“约莫如此。”
  温暖却没漏掉他那瞬间的小表情,噗嗤笑了:“你拼得真好,是不是觉得好玩?”
  张白圭耳根微红,轻咳一声:“……观察结构,推演而已。不过,此物确有趣味。”
  他指着模型,“你看,井栏多为石砌或木制,围在井口,防人畜跌入。唐人常在井边纳凉、聚会、思乡。”
  温暖看着那个小小的井栏模型,又看看课本上那张古人坐床望月的插画。
  她忽然觉得,课本真的画错了,但错的不是画师,是五百年的时间。
  诗在那儿,看的人不同。
  温暖蔫蔫地趴在桌上,马尾辫都耷拉了:“所以我们学的一直都是错的?”
  “非也。”
  张白圭将井栏模型轻轻推向她:“诗无达诂。诗在那儿,看的人不同,便是不同的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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