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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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守山越过满屋子的男女,走到角落里,在陈墨生身边坐下,看到他手里的书,问:“你在看什么?”
  “牛氓。”陈墨生翻了翻手给他看书皮,封面是《红旗谱》的。
  贺守山:“不是被烧了吗?”
  陈墨生:“找人借的,还记得在铜川火车站遇到的那帮玩主吗?跟他们借的。”
  前几天陈墨生跟宋松涛去他们插队的知青点串门,得到热情招待,还借回了几本毒草。
  歌声给两人隔出一方小角落,他们在炕尾低声说着话,越靠越近,女知青又换了首歌唱起来 。
  “我曾走过许多地方,把土拨鼠带在身旁,为了生活我到处流浪,带土拨鼠在身旁……”
  贺守山听见了,问:“这是谁的歌?”
  陈墨生:“贝多芬。”
  贺守山想了一会儿,问:“他流浪为什么要带着土拨鼠?”
  陈墨生:“啊?”
  贺守山:“贝多芬带土拨鼠干什么?”
  陈墨生:“贝多芬没有带土拨鼠,词是歌德写的,贝多芬只是谱曲。”
  贺守山:“歌德带土拨鼠干什么?”
  陈墨生:“歌德也没有带土拨鼠,是他看到别人带土拨鼠,有感而发……”
  贺守山:“别管谁吧,带土拨鼠干什么?”
  陈墨生:“差不多上世纪,欧洲那边有流浪儿训练土拨鼠卖艺赚钱。歌德是看到这一幕,写了这首诗,贝多芬给谱的曲。”
  贺守山哦了声:“是不是跟咱们那耍猴戏的差不多?”
  陈墨生笑了下:“对,差不多,都是训练小动物卖艺嘛。”
  贺守山看着他的笑容,在心里觉得陈墨生真厉害,知道上世纪的事,知道欧洲的事,都是怎么知道的呢?
  陈墨生回答:“书上看的呗。”
  贺守山:“那你看过很多书吧?”
  陈墨生没说话。
  他看过很多书,对文学有高度的审美和敏感度,但敏感的人在这个时代会活得很痛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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