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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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萧丛云身旁,落在那个始终低眉顺眼的齐与身上。目光沉沉,带着审视与戒备。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齐与空洞的眼底,竟隐隐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暗藏的阴谋,像是隐忍的不甘,又像是压抑至极的愤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因为萧丛云的关系,谢荡始终摸不透,齐与到底是友是敌。
  他不敢全然信任,却也不能轻易发难。
  至少目前看来,萧丛云对也如雪言听计从,而雪姨,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这一点,足以让他暂时放下一部分戒备。
  “那便让齐与施法吧,这摄灵术,他更为精通,由他出手最为稳妥。”萧丛云看了一眼身旁的齐与,沉声开口,做出了决定。
  齐与闻言,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站到谢荡面前。
  第45章 结局一
  齐与的手悬在谢荡面前,迟迟没有落下。
  谢荡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齐与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说“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师尊”。
  那时候他的手是暖的,掌心有薄茧,握剑留下的。现在这只手伸向他,指尖泛青,骨节突出,像枯枝。
  “大师兄。”谢荡开口,声音很轻。
  齐与的指尖颤了一下。很细微,如果不是谢荡一直盯着,根本察觉不到。他抬眼去看齐与的脸,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可那一下颤抖是真的。谢荡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残留的意识,还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谢荡。”闻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别怕。”
  谢荡没有回头。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齐与的掌心。冷的。不是活人的温度,像握着一块浸了水的石头。他忍着没有缩。
  齐与垂下眼,开始施术。
  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渗出,不是攻击性的,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那灵力像水一样漫过谢荡的手腕、手臂、肩膀,最后没入心口。不是痛,是抽离。谢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轻轻托起,又轻轻放下。那些在经脉里隐隐作痛的东西,好像被压下去了。不是消失,是被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他听见江辛在身后倒吸一口冷气,听见也如雪低声说了句什么,听见萧丛云说“成了”。
  谢荡睁开眼,握了握拳,又松开。
  “感觉怎么样?”闻砚问。
  “不疼了。”谢荡说,然后补了一句,“但是很奇怪。”
  闻砚看着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柔软,很快又敛去:“奇怪就对了。”
  谢荡想笑,笑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九死,曾经在深渊里杀过窫窳,曾经做过很多事。可此刻,他只觉得空。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又说不出是什么。
  齐与收回手,退到一旁。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白得近乎透明,可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什么都没有。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
  江辛看着齐与,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想说又说不出来。他想起很多年前,齐与教他剑法时的样子。那时候的齐与会笑,会拍他的肩膀说“不错”。现在这个人站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在乎。江辛忽然觉得,也许齐与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被所有人利用,被所有人抛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小师弟。”江辛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没事吧?”
  谢荡摇了摇头,没说话。他还在看自己的手。
  萧丛云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谢荡的脸色,又探了探他的脉,眉头微微皱起:“术法是压住了,但撑不了太久。最多七日,七日后必须找到根治的办法。”
  “够了。”闻砚说。
  萧丛云转头看他:“什么够了?”
  闻砚没有回答。他走到谢荡面前,抬手轻轻拂过他的额角,像很久以前在无音榭那样。指尖微凉,触感却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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