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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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林思沅的案子。”我摁了摁太阳穴,“薛晓芝说林思沅死之后,亲友邻里都说不认识,从未见过此人,像被抹去了存在一般。这般操作实在不像普通灭口。你精通医理魂魄之说,可知道有什么法子能做到?”
  此番话既是问询,亦是试探。叶语春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似是在斟酌如何回答。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有一种邪术,名为‘惑心’。比起用抹去记忆来论,更似篡改与覆盖。中此邪术者会深信施术者植入的认知,哪怕那认知与事实完全相悖。但这术法极耗魂力,且需要持续施术巩固,否则随时间流逝会逐渐失效。”
  “持续施术么……”我想到清虚观向外源源不断供应的魂晶。
  “如果真是惑心邪术,那施术者的目的可能不止掩盖一桩谋杀,还有可能是在试探什么。”叶语春道。
  “何出此言?”
  “试探用魂晶驱动邪术的极限。”叶语春与我对视,眼神发冷,“如果魂晶能支撑邪术长期维持,那就做得到更多事——比如让忠臣自认叛国,让良民坚信自己为盗,让所有不利于他们的证据,都变成无人相信的疯话。”
  “……”
  我沉默了。
  我忽然想起灭门前最后那段日子,父亲常在深夜独坐书房,对着几封密信反复查看,最后却苦笑着将它们烧掉,叹息道:“……不会的,陈兄与我生死之交,怎可能害我?定是有人伪造笔迹。”
  那时我懵懂无知,往后也没能琢磨明白他口中的陈兄既与他有如此交情又如何会启奏告发他谋反,只以为那人也是严相一党。现在想来,会不会在那时……就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他身边人的认知?
  “叶大夫,”开口时我才察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这术法,可逆吗?”
  “难。”叶语春摇头,“除非找到施术的源头,毁去术引,再辅以安魂清心的药物,长期调理慢治。但中术愈久,愈难拔除。像林思沅的案子已过去数年……那些被篡改记忆的人,恐怕早已将虚假当作真实了。”
  这数年时间,足够让一个谎言生根发芽,长成人们经过篡改且认定的“事实”。
  惑心二字太过耳熟,我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叶大夫,最近可还有楚夕的消息?”
  叶语春神色一动,道:“他似是改名换姓去学木工了,怎么?”
  “惑心之术,不就是他在师从影梭所习得的术法吗?这与你现在所提到的,是否一致?”
  叶语春摇了摇头:“像,但不完全一样。他所学的仅需操控自身灵力加以咒语短暂地惑人心神,并不能做到篡改记忆之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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