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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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日在山寨中,顾湘竹已摸清熊振等人来龙去脉,说来新奇,落草为寇者要么是无路可去,譬如江无踪与霍颖,要么是吃穿皆忧,譬如南寨众多兄弟。
  北寨却是不同,那熊振竟出身兵卒,手下一众弟兄,亦有富贵人家,入寨不问其他,只三样。
  财、权、力,三者取其一。
  倒也有寻常人家的年轻人入寨,均是些做杂活上阵冲锋的排头兵,更似是扔给剿匪官兵交差的“玩物”。
  这样的匪寨,全天下怕也没有第二个。
  可为何这些人放着好好的公子哥不做,放着好好的军营不闯,偏要上山落根,当了让人不齿的土匪?
  除非是有利益驱使,有着无法拒绝的巨大诱惑。
  加之寨门刻有异族字迹的石碑,暗室内通信的暗语,私吞旧案的金银债券。
  桩桩件件皆显露内有不臣之心。
  如此便好说了许多。
  熊振出身行伍,这便有来历,有来历就可寻亲缘友人,逐层谈去,便能理清利益输送往来。
  查出其背后之人不难。
  洪鹤荥不过明面上的主家,背后之人谨慎非常,可坏事做多了总要有疏漏。
  那年钱债案后,扬州府知府称病致仕,不久病逝,洪鹤荥经推荐,由同知升任知府,掌一州事宜。
  刁家换了主子,而后金银玉器,流水一样进了洪鹤荥及背后之人的口袋,祁监工进献图纸,升迁尚书。
  谁人受冤,谁人得利,显而易见。
  又有前几月刁家借势抢夺马夫人藏下的刁家温夫人研制的香膏方子,如此轻而易举窥见背后之人。
  正是自来谦虚谨慎的承恩侯。
  凭着债券偷了国库金银,又有地方豪绅进贡,竟还需以新的香膏谋取重金,这样多的金钱,无声无息没了去处,如何不叫人心惊。
  若与异族勾结,便不仅是罪加一等了,其心实在可诛。
  江上有匪,此事众人心知肚明,海盐案是真,驾船撞岸的是江无踪,进盐的是郭遐,这两点也是真,可这盐不是私盐,是正正经经从冀州买来的货物,是有按了手印的契书的。
  可江无踪与郭遐捏着救命的契书不说。
  他们是孤注一掷,看着这乌烟瘴气的泱泱土地,想着亲人友人遭遇的不公,念着家人乡亲将来的日子,赌着全部拼了个声响。
  不大,却震到了京城。
  既他们是侠义之士,哄抬盐价,倒卖海盐的便另有其人,运送海盐需要船只,江上有匪便不足为奇。
  洛自谦听着这一箩筐的来龙去脉,搓了几下终于拿回的香膏,嘴巴张张合合,长舒口气。
  罢了,他尚且年少,不必事事皆清,亏得沈慕林嘴巴严,否则这些日子他怕是要成了惊弓之鸟。
  沈慕林道:“海道快些,日夜兼程,不足一月,便可返京。”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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