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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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禾大咧咧坐在软榻,拎起一壶酒,仰起头饮了大半,酒水顺着唇角流下,淌湿衣衫,他慢吞吞站起,摇摇晃晃走出屋门,趴在二楼栏杆处,盯着刚刚走近楼中之人,忽而扬声笑起,七拐八拐下了楼,一把薅住来人。
  “你来这里,你家夫郎知晓吗?”黎禾揽住顾湘竹肩膀,将酒壶塞进他怀中。
  顾湘竹身后之人走向前,拍开黎禾不安分的手。
  黎禾凝神一看,瞬间酒醒大半,他难得没了调笑模样,结巴道:“你逛花楼还带着……你……”
  顾西捂住他嘴,没让他把话说完,他哥俩好一样将黎禾裹入怀中,顺手拿走那撒了大半酒水的银色酒壶,捉鸡崽子一般,半威胁半推搡的拽着黎禾上楼。
  “哪间屋子?”顾西粗声粗气道。
  黎禾尚在发懵,下意识指路,顾西刻意停顿一二,推着他进了房间。
  比起楼上雅间,楼下更热闹几分,不时有人从顾湘竹身侧经过,耳边传来阵阵娇笑。
  顾湘竹眼中露出些许烦躁,瞧他这模样,扭着腰肢上前迎客的妈妈换了笑容,她在此经营许久,什么人不曾见过,瞧这书生模样,便可知是满嘴圣贤书,心中却不知装下多少的装模做样者。
  此类人最是别扭,分明知晓她这是何处,又无人逼他走进,偏生要装出一幅不情不愿的模样。
  “那间房可有人?”顾湘竹道。
  花妈妈随着看去,拍手道:“可是赶巧了,正是无人呢,不过此间是天字号……”
  顾湘竹抿唇:“有客人要来,稍后引他上来。”
  花妈妈嘴上应着,又不免细细打量,怪哉,分明才说了两句话,这书生竟红了耳朵,连眼神也不曾挪开,直愣愣盯着地板,好似她这楼中万千春色,也不如那檀色木板好看。
  她边暗暗观察,边引顾湘竹上楼。
  关门前,便听那书生道:“你们这儿可有名曰‘踏雪’的酒?”
  花妈妈瞬间明了,含笑道:“原来是乐老板的客人,失敬失敬。”
  话音刚落,便见顾湘竹拧起眉,花妈妈转身一瞧,满脸堆笑道:“乐老板,您可来了,姑娘们等你好久了,我给你叫去?”
  郭长生挑眉看向顾湘竹,瞧见他越发拧紧的眉头,生出些畅快之感。
  这家伙实在是小心谨慎,他们几处设陷,不想这人硬是避开,好在亡羊补牢,仍不算晚。
  “先送些酒水上来,”郭长生颔首,“再弄些点心。”
  花妈妈冲他眨眨眼,笑着转身,过了转角,和身边之人道:“去将雪儿姑娘叫过来,乐老板等着她呢,对了,告诉雪儿,屋内还有一人,也仔细些。”
  郭长生朗声笑道:“我当你不肯来了,实在是愧疚,我这几日忙乱,只余下这时辰有空,若非寻不到其他地方,必然不能邀你来此处——沈掌柜可有意见?”
  顾湘竹直接道:“不必多言,你为何会有林哥儿的画像?”
  郭长生点点桌子,一身着白衣的窈窕女子端着两盏酒走进,外间的门已被关上,她轻轻放下酒壶,取出银杯,缓缓斟满,放到顾湘竹面前。
  “不如赏个脸,我同你慢慢讲?”郭长生作势邀请,将酒杯向前推了推。
  顾湘竹目光沉沉,落于酒杯上,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郭长生摆摆手,示意雪儿帮他斟满。
  顾湘竹再度饮尽,郭长生只淡淡笑着,如此一来一往,便见顾湘竹眼中清明不再,分明是被醉意扰乱了思绪。
  郭长生终于开口:“我只不过要你帮忙作诗,你偏要寻得唐文墨手书,以此为号,光邀学子作诗作赋,一县之事变为一州之事,你可真是仁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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