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数痴傻酷 第143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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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迫自己往下细究——如近日种种古怪之处——若说上次胸闷是因令焰,今日又是为何?
  不止是太孙殿下,左钰也哪里不对。他向来谨慎,为何转头会把一线牵弄丢?
  最奇怪的是,当下的她,居然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甚至在太子出现的前一刻,脑海里依旧盛满了对太孙殿下的不满。
  她心中一时迷惘:当初与殿下共灭天地熔炉阵时,她与殿下也不过几日之交,甚至都生出了愿与他共同赴死的心境……为何回到长安,两人越走越近,她更是如愿以偿得到了太孙的庇佑,反而瞻前顾后、时而依赖成性、时而疏离质疑呢?
  莫非是飞花又在她心树里动了土?
  可这一切并非无迹可寻,诸般想法也确是出自她的本心。
  破天书,是死境之中的良心发现。
  夺情根,是危境之下的慌不择路,还情根,是危机解除的恻隐之心?
  应嫁,是谎言堆叠之下的顺势而为,依附,是贪恋优待与宠溺,再不愿重回死境之初……
  柳扶微向来自诩清醒,可这份清醒往往是她旁观别人之时,譬如她在戈望的心域里所看,只叹郁浓过于放纵,恨青泽不懂变通,更看不起戈望一叶障目以至酿成悲剧。
  如今轮到自己,竟也觉得天地蒙尘,莫说辨清他人心意,就连自己都快要看不清自己。
  儿时常听阿娘说:青山有雾冰雪寒心皆是寻常,唯有爱,才能使人不辞青山,不辞冰雪。
  可究竟,爱一个人至深是什么感受?
  愿同他成婚,大胆地对他说“我爱慕你”,这是她所能想象到对待恋人该有的姿态了。
  莫非,真如飞花所言,她的情根被限制,人间风月往往一时兴起,每每浅尝辄止,唯独无法真正共情,终此一生都无法真真正正的学会爱一个人?
  司照的侧脸在掩映之下,光线飘逸迷离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褶皱,指尖才触他眉心,便觉指尖一阵滚烫,只当他是升了温,去拧来湿布为他擦身。
  然而才解开他的衣襟,便感到一阵异样的黑气,幽幽的像是能冷到人心里。
  上一次给她同类气息的是在玄阳门中了魔种的戈望。
  柳扶微心头一骇——是心魔!
  “殿下,醒一醒,殿下?”
  她轻轻拍着他的脸,摇晃他身,司照睫毛轻颤,双眼紧闭,怎么叫也叫不醒。
  柳扶微当然明白,一旦走火入魔的后果不堪设想,急欲让卫岭唤人,走出两步,想起卫岭说了太孙的情况不宜让外边的人察觉,不觉止步。
  等一等。身中心魔是因人之神魂迷失在心域之中,那我去殿下心中将他唤醒不就成了?
  念头既起,她回身,掀开他的里衣衣襟,果然还是和上回一样将脉望藏在心口的小兜里。
  沉甸甸的铜戒落到她手心时,淡淡荧光再起。她记得司照的话,断不能再让火鸦之流察觉,是以,一骨碌爬上殿下的床榻,放下床帐,钻进他的锦衾中。
  被窝早已被太孙殿下“烤”得灼灼烘烘的,一埋进去,就被他身上独有的那种香气围裹,像浅淡的檀木和新鲜的榛果一块儿被碾碎,甘冽中带着微涩,很是好闻。
  柳扶微情不自禁耳根一热。
  尤其是这样面对面,同床同衾而躺,吐息近在咫尺间……等成婚后,是否就要日日夜夜同殿下这样同榻而寝了?
  她心跳不觉加速,心道:阿微啊阿微,莫要本末倒置,殿下在生死边缘徘徊,你却在幻想来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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