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第2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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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一男一女中间,应该就是萧壑所说的晏朗和他女朋友。她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而毫无阴霾,身后是辽阔的山野和蓝天。
  薛引鹤死死盯着屏幕,耳边回想起薛星睿那句天真又残忍的评价——“语鸥小姑说,泱泱姐像重获新生。”
  眼前照片中这个笑容明媚、短发利落的女孩,与记忆中那个总是长发披肩、眉间带着淡淡忧郁的她判若两人。这种由内而外焕然一新的状态,确实配得上“重获新生”四个字。
  他其实一向不喜欢所谓“运动系”的女人,觉得过于外放,缺乏他欣赏的沉静与矜持,更别说短发,他向来觉得女人就该有一头柔顺的长发。
  可此刻,看着照片里几乎脱胎换骨的隋泱,看着那双曾经只盛满他的影子和小心翼翼的仰慕,如今却映着整片天空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揉捏,一阵阵抽痛。
  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就连她那一头他向来偏好的长发也剪去了,然而这份决绝的改变,这份他以为自己不会欣赏的活力与健康,竟依旧令他心动,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地吸引着他。
  他猛地按灭手机,几步跨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泼在脸上,试图浇灭心头那股无名火焰和逐渐蔓延的恐慌。
  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是因熬夜和酗酒留下的憔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血丝,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疲惫与空洞。
  因为一场分手,他把自己弄得如此毫无体面。
  反观手机屏幕里定格的那张脸,却沐浴在阳光下,毫无阴霾,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鲜活的生命力。
  这无疑是最残忍的对比。
  这一刻,薛引鹤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叫隋泱的女人。他失去的是一个会因为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在意而欢欣雀跃的女孩,更是一个在他眼不见的地方,已然破茧成蝶、活得比他精彩千百倍的灵魂。
  恐慌与无措,混合着嫉妒,瞬间淹没了他。
  ……
  伦敦的深秋,山毛榉叶落了一地。
  隋泱很喜欢在这个季节步行去学校上课,深秋的山毛榉林里,落叶叠成厚厚的铜色绒毯,每走一步都像陷在窸窣的暖意里。
  这段时间,她的生活似乎终于步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轨道。
  闺蜜薛语鸥正处于创作爆发期,她直接飞来英国陪她,带来了无尽的吵闹与温暖;薛星睿小朋友也是每隔几周就要飞来一次,缠着她陪他逛各种奇异的博物馆;她通过晏朗和他女友温妮,也渐渐融入了另一个充满活力的圈子,徒步、骑行、网球、划船,规律的户外运动让她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
  更重要的是,在程愈医生专业的引导和药物帮助下,她的心理状况稍有好转,持续困扰她的心悸、手抖等躯体化症状出现的频率也降低了很多。
  她甚至开始觉得,或许真的可以慢慢走出来。
  这天,她抱着几本厚重的医学文献,正准备去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为接下来的论文做准备。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带着一丝凉意,却也算是个不错的天气。
  就在图书馆大门口的小路上,她看到了此刻她最不想见的人——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隋蓉。
  隋蓉显然是专程来这里堵她的,穿着与周遭学术氛围格格不入的一件造型夸张的走秀款羊绒斗篷,脚踩十公分超细跟高跟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与怒气。
  “哟,我的好姐姐,好久不见,日子过得挺滋润啊?”隋蓉开口便是嘲讽,“攀上更高的枝头了?薛少不要看了连家也不要了?”
  隋泱停下脚步,猝不及防的那两个字似乎在心里并未激起多少涟漪,她此刻能够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戏码在过去那些年里上演过太多次,她甚至在人来人往的教室门口控诉过她的“不检点”“傍大款”。隋泱深知隋蓉的无脑与恶毒,她通常都是直球攻击,抱怨隋华清偏心,抱怨她谋夺属于她的资源。
  “如果你是来讨论隋华清的家业,大可不必,我没兴趣。我还有事。”隋泱语气冷淡,试图绕开她。
  隋蓉见她这副假清高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家里最近不好过,父亲似乎铁了心要培养隋泱这个“外人”,要拿出手里一半股权给她,他甚至收回了她母亲一部分管理权,而她那个哥哥更是烂泥扶不上墙,还支持父亲的做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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