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贵女,疯犬好逑 第5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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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平帝自梦中惊醒后再无睡意,在殿中来回踱步,翌日便召钦天监上玉泉山来。
  钦天监那群庸碌之辈都是蒙事的,不知是哪个福至心灵,想出先帝勤勉执政,圣德昭著,为大昭立下不世之功,应为先帝修建神功圣德碑,以彰显皇帝的仁孝,也让后世子孙铭记先帝功德。
  这等谗言一下子就说进了承平帝心里,怀着对先帝的敬仰和愧疚之情,承平帝下旨令举国上下齐心协力,共襄盛举,寻找适宜做碑料的石材。
  既然是神功圣德碑,就要举世无双,就要恢弘轩峻。
  工部和北司在民间大肆寻找开采,这一找就是找了三年。
  后来在九翼东山下的古采石场发现东山玄武石质地坚硬不易开裂,层面平缓,适合锻造锤凿,且纹理美观,色泽黝黑如漆,乃是造碑的天赐良材。
  但是直至萧家倒台,他被斩首,这座神功圣德碑也没成型。
  因为承平帝要立的不是一块普通的碑,而是要立一座仰见穹然城立,以东山山体为碑托,其长十六丈有余,千均万钧,碑身数里,以侧卧式开凿,立起来后如巍巍高山的永世流传之碑。
  当时设了监工台,工部笑称领了此差事之人可一辈子只做着一件事,还有劳工千余人,在九翼东山下设了“立碑村”,劳工凿碑之难、之惨自不必说,那“立碑村”到后来都成了“坟头村”,因为死了太多人了。
  民间对此苦不堪言,且不说那九翼东山能不能被凿下来,就说就算凿下来了又如何将半座山大的碑首碑身碑座运下来、立起来?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为此劳民伤财怨声载道,孩童歌谣戏称“若要碑搬家,除非山能走。”
  但承平帝一意孤行,才不管以山立碑是不是神仙也摇头,只一味的想证明自己的能耐。
  庸碌一生的皇帝,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非凡的执拗,像是要把这些年憋闷在胸的郁气以此倾泻发出。
  直到萧檀被斩首,那碑身也尚未与山体断离,许多工部官员为此投井惨死。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萧檀知道,如今承平帝已对萧家起了杀心,只是苦于没有动萧家的由头。
  他要做的事,需再加把劲才是。
  萧氏家眷们大部分都上了玉泉山,只留下萧停云和怀有身孕的方知意。
  女眷和女眷乘一辆马车,萧檀则是和郎君们一同骑马走着。
  这一路上,他都未能有机会和玉芙说上一句话,她所乘的马车车帘捂得严严实实的,在驿站稍事歇息的时候,她也只是下车来伸展手臂活动活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萧檀心急如焚,不禁怀疑昨夜的那些,是否是自己思虑过重的美好幻觉?
  玉芙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昨夜虽是醉酒,说的话却收不回,何况她哪是酒醒了就不认账之人。
  脑海中浮现出少年坠满星光的眼睛,罢了,她认了!
  借着看山势的由头,玉芙边走边往男人们那边看,一下子就看到了萧檀,他覆了面,穿着她给他选的墨黑色圆领袍,身姿修长挺拔,正与她三哥说着什么,三哥这些年在兵部压力大,好像有些发福了,萧檀在他身侧愈发显得更加气宇轩昂。
  玉芙掩唇轻笑,却正对上萧檀投过来的目光,二人视线相交,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情意“啪”一下,惊得二人都迅速移开目光。
  萧檀低下头,脖颈到耳朵都发烫发红,心不在焉应着萧玉安的口若悬河。
  萧玉安说的那些都是老生常谈的话,诸如就算不能走仕途,好男儿志在四方……实在不行把玉芙伺候好也行。
  萧檀一应点头称是,很坦然,完全没有什么被人轻视的压抑感。
  萧玉安愣住,“你与玉芙……”
  萧檀想起芙儿的话,要偷偷摸摸的来,他漆黑的眼眸掠过玉芙的身影,瞳孔里有甜蜜温和的光彩,“我与姐姐,只是姐弟。”
  “清白”二字是决计说不出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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