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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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平静地问了我一句:沈望京,你除了会下药和逃跑,还会什么?”
  沈望京苦笑,“就这一句话,比杀了我还难受,于是我说,我很疼。”
  “所以你现在想要什么?”李鸣夏开口一问。
  “我不知道。”沈望京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嘶哑,“我真的不知道,李鸣夏,你说我该怎么办?放了他?我做不到,靠近他?我又怕把他推得更远,我只能像现在这样,用我能想到的方式把他绑在我身边,哪怕他恨我。”
  “至少恨比无视好,对吧?”他像是在问李鸣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鸣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你想怎么走?”李鸣夏问他。
  下层甲板,垂钓区。
  廉清宴忽然开口:“他十八岁跪在我家那天,雨下得很大,沈家的浑水其实我不想蹚,可他眼神里的狠劲让我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
  严知章觉得此时此刻的倾听本身就是一种应答。
  “我教了他几年。”廉清宴语速匀缓的继续说,“算得上倾囊相授,他学得很快,快得有时让我觉得危险。”
  这危险二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鱼钩沉入了深水。
  “我离婚的时候,他在暗处帮我清理过一些手脚不干净的廉家人,我知道的。”
  廉清宴的目光落在虚无处。
  “他的心思,我自然知道,只是我错估了一件事。”
  钓竿在他手中稳如磐石,“我原以为,我教了他那么多的借力、制衡、谋定后动……他至少会用一个聪明的方式而不是下药这下三滥手段。”
  这是一种愤怒之下的失望。
  “所以您气的是这个?”严知章问。
  廉清宴终于微微偏过头看了严知章一眼。
  “我气他选择最懦弱的方式开始又用最懦弱的方式结束。”他转回视线,“下药,然后逃跑,我教他争和夺,可没教他做了不敢认。”
  严知章沉吟片刻后说:“或许他怕的是承认之后连远远看着您的资格都没有,而逃跑是他在得到之后无法面对自己竟然真的得到了的不可置信。”
  这是严知章从李鸣夏三言两语之中侧写出来的沈望京。
  一个在爱与自卑中自我撕裂的灵魂。
  廉清宴没有立即回应。
  浮漂轻轻一荡又复归平静。
  良久,他才说:“你很敏锐,严。”
  “他会明白吗?”严知章终究还是问了那个问题。
  明白您的失望里掺杂着怜爱?
  明白愤怒之下并非全然的无动于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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