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魏校书?在哪?”
  “不只魏校书,还有小松,玄香翁和松滋侯,以及那些墨衣族人,我得救他们!”
  “什、什么?”马怀素用手背探了探颜阙疑额头。
  颜阙疑牢记使命,不敢耽搁,立即下地,奔向屋外:“我得找法师相助!”
  “颜校书,好歹换身衣裳!”一头雾水的马怀素追出廨房,担心颜阙疑脑子不清,做出什么傻事。
  此刻颜阙疑满心都是诛灭巨蛛的使命,埋头疾步冲入前院,与一个朱衣官袍的长髯老者错身而过。
  老者只觉眼前掠过一个墨人,不由讶异停步,回身端详这奇人。
  马怀素快步追入前院,见到朱衣老者,忙立住身形,敛袖行礼:“褚监,您回来了。”
  老者正是执掌秘书省的秘书监褚无量,亦是圣人极为亲近的帝师,常入宫伴驾。
  褚无量指着颜阙疑快步离去的背影,问道:“那是什么人?”
  “新就任的校书,名叫颜阙疑。”马怀素知道上峰想问什么,但三言两语着实解释不清,况且他也还是茫然无头绪,遂道,“容下官稍后详禀。”
  这时,秘书监大门外有人大声嚷道:“这是圣人赐给褚监的马车,岂能随意征用?!”
  褚无量笑而捋须,示意马怀素:“去看看。”
  马怀素追到大门外,就见颜阙疑打起了御赐车驾的主意,一面对车夫好说歹说,一面预备强行登车,一条腿已经迈了上去。
  马怀素头疼地将颜阙疑后腰一搂,拖离车驾:“颜校书,你失心疯了?这是褚监的车!”
  “时间紧迫,我需得立马出城!魏校书、玄香翁、松滋侯的性命都悬于我身,请借我车马一用!”颜阙疑救人心切,才不管这是谁的车。
  “我给你另雇一辆!”
  “来不及……”
  门里小跑出一个书吏,叉手传话:“褚监说,车马借他,但得先换身衣裳。”
  闻言,马怀素松开这个倔强的校书,自己已然被对方染了满襟的墨,无奈一手指着对方,一手揉着被对方挣痛的肩胛:“听见没,褚监不与你计较,只求你换身衣裳,别污了宝车!你一年的俸禄都买不起车里一块地毯!”
  听到“俸禄”二字,颜阙疑发热的脑子难得冷静了,满脸愧疚,朝成了半个墨人的马怀素行礼致歉:“情势所迫,请褚监与少监宽恕下官鲁莽。”
  马怀素唤来仆役,吩咐了几句,很快仆役捧来一个托案,里面叠放着一领青色襕袍、一支蹀躞带、一双六合靴。马怀素没好气道:“旬日前给你量身订制的官服,拿去换上。”
  身着校书郎品秩的官服,颜阙疑登上了御赐马车,吩咐车夫尽快出城。他局促地坐在车内,生怕碰坏任何一样物件,一路都在担心墨境里的众人,终于艰难熬到了华严寺。
  一入寺门,他竟见到了持帚扫地的六郎。
  六郎抬眼看到他,愣了一愣,拖着扫帚踱来,举帚就朝他打去。
  “干嘛!”颜阙疑急忙躲闪,“你怎在此?”
  “你这些时日藏哪了?秘书省不见人,法师这里也没你人影!我城里城外四处奔波,练字都耽搁了,你还知道回来?!”六郎气急,一番连珠诘问,全不顾兄友弟恭,举起扫帚非要痛揍对方不可。
  颜阙疑懒得跟他讲道理,一溜烟儿往禅院逃:“法师,救我!”
  扫帚在身后紧追不舍,几次险些扫到,颜阙疑鼻尖冒汗,边喊边跑:“这是我官服,新的,你小心点!”
  六郎为兄长失踪提心吊胆了十日,一腔惊惧焦虑堵在心口无处发泄,哪肯就此干休。他眼圈泛红,手底扫帚挥得大开大合,气势凌然,就如他的书法。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