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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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要从长计议。
  她在床榻上坐了片刻,又瞧见对面的几案与案上的笔墨纸砚,想了想,从榻上下去,坐到几案前,准备把她已知的苔疮的线索全部理顺一遍。
  这方几案,是慕容溯特意令人设下的。
  昭明宫里有,她的长明宫里也有,位置都在床榻的对面。
  她醒来后的这段日子,慕容溯几乎时时刻刻都和她在一起,像是生怕自己一个不留心,她就会突然消失。
  所以哪怕是处理奏折,也是慕容溯在那边的几案上批阅,而她在这边的床榻上睡觉。
  他只需稍一抬眼,就可望见她的睡颜。
  ……若非她不同意,夏浅卿觉得,慕容溯能把她栓他裤腰上带她一起去上朝。
  慕容溯回到昭明宫时,黄昏将尽。
  夏浅卿仍伏在案上,写写画画。
  间或蹙起眉头,面露苦恼之色,又或者用笔根戳戳脑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急忙俯脸在雪白的宣纸上勾画。
  并没有久等他不归的不耐。
  却也没有期盼他归来的憧憬。
  宫女为她端上些水果用作晚膳前的开胃,她在忙碌的间隙不忘抬起脑袋,朝宫女感激一笑,笑颜粲然,令宫女禁不住面色一红。
  她总是这样。
  对所有人都会释放善意,平等地关爱每一个人,但对感情方面,又迟钝得厉害。
  就好像他带她下山的第一年末,为了躲开刺杀,他遣散护身的暗卫,只有他们二人隐姓埋名栖身在旬阳外的一处村子里。
  村中的教书秀才对她一见钟情,日日给她送糕点,送土鸡蛋,又阴差阳错知晓她喜欢菌菇,每日清晨敲响他们住着的小院,为她送上自己一大早上山采摘的各种菌菇。
  她初时还知晓拒绝一下,次数多了,觉得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拂了人家面子,于是只能收下。
  丝毫没有注意,在她接下后,那白面秀才登时目露喜色,面色红润泛光。
  直到那秀才送了她一捧五颜六色的花儿。
  她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陷入沉思,捧着满怀色彩殊异的花来找他,在他不辨喜怒的注视下,无知无觉询问,那秀才是不是喜欢她啊。
  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良久后说,是。
  她“啊”一声,苦恼地皱起眉头,一脸难办地说,可是她不喜欢他啊,是不是应该拒绝,可是她没拒绝过人,应该怎样拒绝才不会伤人家的心。
  她皱着眉头一筹莫展,他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看。
  杀了吧。
  他无声道。
  死了,既不会继续缠着你,他也不会知晓伤心。
  那时的她很快想了开来,长痛不如短痛,她既然无意,那就应该尽快与秀才说明白。
  可她没有想到,那秀才难缠的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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