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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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芜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被微弱得将要熄灭的烛火刺了下,晶莹的泪滴在眼窝里打着旋,“容……”
  猝不及防地,容烬捂住了她的唇,她默契地闭上眼。不出一会儿,榻边站了个人。
  容烬的嗓音恢复了伪装,他在问:“今日的活忙完了?”
  “嗯,老大让我早点结束。”点到即止的回答,却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除了许山和大元,陈望另外安排了人监视,“怎么?还没上手?”那人吹了个下流的口哨,与隔壁的“噗呲”声融为一体。
  容烬抿唇,“马上了。”
  “你是真矫情,快点弄,我准备睡了。”那人走了两步翻身上榻,只留了双眼睛露在被子外。
  容烬迅速脱了外袍垫在褥子上,他踢鞋上榻,掀起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和姜芜。
  “睡觉不脱衣吗?”那人催魂似地问,窸窸窣窣地像是要下榻。
  姜芜害怕地拽紧了容烬的衣袖——她唯一能指望的救命稻草。
  “咻——”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自容烬指尖射出,刚仰起上半身的人直直摔了下去。
  “姜姑娘,冒犯了。”容烬将衣袖扯走,一味地往榻边挪。
  冷冽如玉的音色与眼下糟糕至极的环境极为不符,姜芜“嘤咛”一声,她恳求地问:“容公子可否救我出去?”
  容烬深深望了她一眼,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已是越界,他沉声发问:“姜姑娘为何会在洄山?”
  姜芜被拐到洄山之事,着实打他了一个措手不及。洄山的幕后主使敢动舟山鹤家的人,那到底是何方神圣?难不成是他想岔了?
  恶魔低语般的质疑,以及闪躲间来不及隐藏的嫌弃,让姜芜记起了与容烬不算愉悦的过往。
  她与他之间,不过泛泛之交。
  但是,“请容公子看在兄长的面子上,救我出囹圄!”
  姜芜搬出了鹤照今——她唯一的筹码,她是女子而非君子,借人之势没什么可耻,接着,她一股脑地说出此前偷看偷听到的信息。
  容烬静默几息,又盯了她一眼,才点头说:“好。”
  姜芜泪泛亮光,激动地握了握手,不算大幅的动作拉扯到了她湿透了的衣衫,这时她才感觉到不适。身下的外袍已被浸湿了,她难受地扭了扭腰,不小心将被子往下蹬了几分。
  隔壁的喘息声不绝如缕……姜芜脸色又红又白,她难堪地瞟了一眼容烬,抱紧湿哒哒的衣裳转了个身。
  至于容烬,他看到了,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同步翻身扭过了头。
  他活了二十余载,第一回 被迫忍受此等脏污,没有丝衾锦褥,没有沉香明烛,他在令人窒息的陋舍中听了近半月的□□。他对那种事的厌恶攀升至了顶峰,对女子更是。
  如果换成不是姜芜的旁人,他保不准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举动,反正在洄山见过他的人都要死。
  隔壁的动静愈发大了,姜芜蜷成一团在打寒颤,山洞湿气重,即使身上的薄被浸染了容烬的气息,也有一股挥之不散的潮湿霉味。而背后散发热气的热源,只让她眼皮更沉了,她真的好不舒服。
  姜芜没勇气和容烬搭话,只能自行憋着。
  昏昏欲睡间,耳畔的摩擦声变大了,是容烬靠过来了。姜芜害怕地挪动脑袋,对上了容烬欲言又止的眼神。
  容烬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姜姑娘,我虽答应你救你出去,但此事最早也得等到夜间。方才之事你应当亲耳听见了,隔壁好像消停下来了,许山和大元会过来确认……是否成事,所以……你得将衣裳脱了。但容某向你保证,定然不会将此事告诉珩之,亦不会有人传扬出去害你名声。”
  姜芜神色赧然,衣裳脸面哪有性命重要?只是,和容令则待在一个被窝里,委实是为难人了。
  虽然任谁对容令则现下这张脸都夸不出一句好看……她不觉得吃亏,但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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