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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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俞宁最后那个悚然的眼神,还有她推开他时毫不留情的力道。心口那处被反复撕扯的伤口,又开始汩汩地渗出血来,比方才自伤引出的那口淤血更疼,也更难以忍受。
  跑?
  她就这么跑了?
  一句解释都没有,一个交代都不给,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像团被弃如敝履的垃圾。
  徐坠玉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抬手,指腹用力擦过自己的下唇,一想到这根手指在不久之前还用力碾压过俞宁的唇瓣,一时间愈加忿忿不平。
  不识好歹。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忍了这么多,甚至不惜自伤来演这出戏,只为把她从那两个贱人身边带走,只为让她多心疼他一点,多看看他。
  可她呢?
  她的眼里只有惊慌,只有逃避,只有那个不知存在于何处的“师尊”!
  怨灵的低语适时地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充满了蛊惑的恶意:「看,她根本不在乎你。你就算为她死了,她大概也只会流两滴眼泪,然后继续去找她的白月光,或是再去找个新的替代品。你独自在这里黯然神伤,又是何必呢?不如……」“闭嘴。”徐坠玉在心底冷冷打断,“谁告诉你我是因她才如此。”
  怨灵嗤笑一声,懒得同这嘴硬之人争辩,倒也真的暂且安静了徐坠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可是胸腔里那股郁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内息,喉头又是一甜,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跑?
  跑得了吗?
  这鹤归仙境就这么大,她能跑到哪里去?
  罢了,随她去罢,思来想去,她充其量也不过是她的师姐而已,还是个总招惹他、玩弄他的师姐。
  于他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他又不是那摇尾乞怜的痴犬,何必眼巴巴跟在她的身后?
  对,他才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她跑了就跑了,他凭什么去追?让她自己冷静去,让她自己想清楚去!
  徐坠玉黑着脸,在屋内烦躁地踱了两步。他的目光扫过桌上奚珹留下的药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宽袍大袖一挥,药瓶滚落,药丸撒了一地。
  他暴力地将地上的药丸踩了个稀巴烂,踩成齑粉,这才稍微消了点儿气。
  徐坠玉转过身,想会榻上好好睡一觉,得以忘掉这些糟心事,脚步却蓦地顿住了。
  他想了想,觉得——不行。
  他现在不能一个人待着。这满屋子的寂静只会让他更清晰地忆起方才的难堪,只会让怨灵的挑唆更有隙可乘。
  而且……
  徐坠玉眼神阴鸷地望向窗外。
  俞宁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跑出去,万一在路上遇到白新霁呢?
  那个虚伪的贱-人最会装模作样,肯定又会用那种挑拨离间的论调去离间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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