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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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却让人看不真切,似一团浓雾,女子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下一瞬, 女子在平坦的路上脚下一滑, 她又突然出现在一个看不到底的陡坡上,身体迅速翻滚着往下坠落。砰的一声,终于到底了,女子脑袋狠狠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霎时间血流如注, 这一次,她再没有站起来。
  “啊!”一声惊叫刺破黑暗,李扶摇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浑身发冷,双手颤抖,想要掀开床边垂下的纱帐都十分勉强。
  “公子,怎么了?”睡在隔壁的清霜听到动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慌忙之中连鞋都顾不上穿,提着灯就走了进来。
  李扶摇不断吸气、呼气,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来些,她摇摇头,声音干涩:“做了个噩梦。”
  清霜听后并不能放心,她伸手将风灯挂在金钩上,坐到床边替她把脉,弦脉紧绷如琴弦,细脉如线,结代脉律不齐且时有停顿,的确是惊悸之症。她稍稍松了口气:“公子可是梦见大人了?”
  从前李扶摇每次一梦见旧事就会如此刻一般心神不宁。
  李扶摇却摇头,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披了件衣裳才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天上月亮即将要圆满,同梦中一模一样:“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她一直在跑,好像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在追她,路太长了,看不到尽头,似乎无论她怎么跑都甩不掉身后的东西,那种感觉让人很无力又很惊恐。”
  “想必是那日九皇子的话让公子费了心神的缘故。”近来并无大事发生,清霜思来想去也就那日的话让她费了神。
  “不是的。”李扶摇伸手贴在自己胸腔处,心脏的跳动已然恢复规律,可那种无力又恐慌的感觉却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她有些惶然,不晓得该如何形容,“太子的话虽然让人费解,可是清霜,我很清楚,不是这个原因。”
  其实自上次发现益州的账本出了问题,她就隐隐有些不安。
  益州的负责人易知,那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子,就算她真的背叛了她,也绝不会在账目上落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何况,李扶摇私心里觉得,心性坚定到在狐狼窝里待了五年都没有被摧毁的人,不是个会背叛救命恩人的白眼狼。
  她的神情有些凝重,双眉紧皱,缓缓说道:“自从在汜水遇到瑶娘开始,我心中的不安就越发深重,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我忽略了,又好像是前方有一个不见底的深渊在凝视我。”
  清霜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轻声安慰:“公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瑶娘的经历让人心生恻隐,公子又素来见不得女子遭受这些,想必也是因为不能插手她被拐卖一事而心有愧疚,所以才日夜不安,也至于如今发了噩梦。”
  愧疚吗?李扶摇扪心自问,或许有吧。
  外面起风了,秋风呼呼作响,携带着阵阵凉意,卷起院中落叶上下飞舞,打破院中沉睡般的宁静。
  “大人,伪造盐钞者已然就擒,请大人示下。”扬州刺史府二堂内,刘进正伏案批示治下县所上奏公文,刘山脚步匆忙走了进来。
  刘进并未抬头:“按律处置。”
  无人应话。
  “嗯?”刘进停下手里书写的动作,抬眸凝着刘山,“怎么,还有事?”
  刘山面上一阵为难,最终还是在刘进逐渐不满的眼神中将手里书信举起:“大人,河南道荥阳刺史来函,说是府上侍妾走失,请大人帮忙寻找。”
  “他侍妾走失与我扬州何干?莫不是他的侍妾还能跑到着扬州城来?”刘进剑眉紧锁,看着刘山东支西吾的样子有些不悦,他一把夺过刘山手里的信,飞快地看了一眼,勃然大怒,“竖子尔敢?”
  微微抖动的信纸上,“岳丈”、“爱妾”、“被底”、“交欢”等字眼上下晃动。
  刘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尖锐:“大人息怒,这分明是魏家在要挟您。”
  刘进铁青着脸,他眼里满是挣扎犹豫,拿着信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半晌,他眼神终于坚定下来,看着刘山一字一顿:“郁忠伪造盐钞,立即判死,从即日起,查封扬州治下所有魏家盐号,将所有私盐一律没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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