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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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四处去打听过了,都说近来长安戒严,许多乞丐都被轰出城去了!”进来的人神情之中焦急难掩,大人本就拖着病体,那日在山上又跪了许久,受了暑气,如今病情越发严重,开始平白无故出现幻觉!
  “都一个多月了,她会去哪儿?”青年眼底哀痛愈盛,几日的追查打听,都一无所获,他忍不住怀疑自己,“莫非是我猜错了……”
  一个月前。
  黎州。
  艳阳高照,微风和煦,县衙也无案牍劳神,县令秦松挂着攀膊,裤腿高挽,亲自进到荷花池里下藕种,岸上站着一个护卫,给他递东西。
  秦松看着胳膊上黑乎乎的淤泥,弯腰,就着身旁浑浊的泥水,将胳膊洗了洗,脸上还乐呵的很:“去年没有经验,只晓得此地偏远,却不知连温度也升的晚,藕种下早了,花也没开出来,今年总能让我赏一赏莲花的高洁之姿吧!”
  “大人,快上来吧,如今才四月底,当心着凉!”护卫看着秦松站在水里迟迟不动,忍不住出声劝道。
  秦松依旧乐呵呵的,叉腰看着脚下这一块两丈见方的泥塘,眼前似乎都浮现出了盛夏时暗香浮动的惬意:“池子还是小了些,今年若长出来了,明年就再挖大些,回头结了莲子,也给恩师捎些回去,这东西明目清火!”
  护卫闻言,埋头痛苦憋笑,心想着:若等着大人您的莲子清火,尚书大人的火指不定把头发都燎着了!
  不过,看着自家大人心情实在好,护卫到底是忍住了打击他的冲动。
  毕竟,秦松其人,出了名的和名字犯冲,养什么死什么。
  兰花、牡丹等名贵花卉,需要人精心伺候的便罢了,竹子这等见土就生的也不说,可他就连在田边捡回来的随处可见的野草都能养死,想来也是颇要些天赋的!
  秦松上岸后,走到水桶边用弯腰葫芦瓢舀水,冲洗腿上的泥水,另一护卫笑嘻嘻地从门外进来,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到秦松面前:“大人,京城里有人来信了!”
  “哦?定是恩师来信!”京中会给他写信的也唯有当今刑部尚书李宏了,秦松手上还沾着水,看着自己身上的狼狈,他索性伸手,在送信的护卫身上蹭了两下,然后才接过书信,“方才还说到恩师,没想到此刻就收到信了,定然是小图南又调皮了!”
  护卫看着自己新衣裳上的水印,对着一旁的伙伴龇牙咧嘴。
  前段时间李宏还在信中向秦松明着抱怨幼子图南顽劣不堪,打翻了他的砚台,还在他的书画上留下了不少“无齿”印记,实则炫耀幼子小小年纪,竟打破成规,不拘一格,作了寒梅图一幅。
  信末,还不忘鼓励秦松,叫他不要因为见罪于当今而妄自菲薄,无论身处何地,官居何职,也当尽心竭力,造福一方百姓。
  秦松满怀期待地打开信,紧接着便眉头一皱:“这不是恩师的笔迹!”
  两护卫都满眼期待,等着秦松告知他们二人,尚书府又发什么了什么趣事,可却眼见着读信的秦松双手颤抖,脸色涨红,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了。
  “大人!”两人不知发什么了何事,只能上前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秦松手中薄薄的一页信纸落在地上,血红的字体,犹如晴空劈下的惊雷:“李府失火,全家一百二十三口人无一幸存,圣上下旨厚葬!”
  “这……这怎么可能,好好的,怎么就失火了,而且就算是失火,也总有人逃出来啊!”送信的护卫阿二看到了信纸上的内容,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秦松怔怔:“连你都能看出蹊跷……”
  “呵!”秦松冷笑一声,随即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他看着自己喷出的血迹,竟逐渐和信纸上的内容重合。
  下一刻秦松便仰头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连你都能看出蹊跷,下旨厚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连你都能……”
  另一护卫阿大也红了眼眶:“那小公子他……”
  秦松突然止了狂笑,双手紧捏着阿大的胳膊,挣扎起身,双眼猩红:“回,回长安……快,回长安!”
  从黎州到长安,他们足足赶了一个月的路。
  阿二还在外面继续打听,不过这一次,倒是让他问出些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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