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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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钟遥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石子,在混沌的梦境中不断下坠。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爷爷粗糙的大手牵着他走过村北的石桥。
  “爷爷,水里有什么在发光……”
  他听见自己稚嫩的声音在梦境中回荡,而老人突然收紧的手掌让他吃痛。
  他下意识地望向爷爷,可是记忆中爷爷总是慈祥的面容此刻却模糊不清,只有那句被夜风吹散的低语格外清晰:
  “阿晚别看,那里什么都没有……”
  梦境在爷爷的声音落下的顷刻间突然扭曲,河水化作黏稠的黑雾,一丝一缕地从江河中腾涌而起,直直地缠上他的脚踝。
  而梦中的爷爷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忽然不见了,脚踝上牵扯住他的力量也是那么地明显,直白而又诡异地缠绕着他,将他拽入冰冷的深渊中。
  “钟遥晚?钟遥晚……钟遥晚!!”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应归燎见钟遥晚一直不醒,还以为他是被魇住了,正要采取手段的时候就见钟遥晚一下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他醒来时额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应归燎连忙凑了过来,询问道:“怎么了?”
  “河……”钟遥晚小声呢喃着。
  “什么?”应归燎没有听清钟遥晚的话,他又凑近了一些,几乎将耳朵贴到了他嘴唇上。
  钟遥晚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的梦境中的画面也逐渐在脑海中明朗起来:“……河!那条河有问题!”
  钟遥晚的喊声在清晨的房间里炸开,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应归燎捂着被震得发麻的耳朵,龇牙咧嘴地往后踉跄了两步。
  他才回过神,就见钟遥晚已经赤着脚跳下床,他踩在冰凉的地上,却似乎根本感觉不到温度一般,直直地就要往门外走去。
  “临江村的那条河!”钟遥晚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噩梦后残留的惊悸,“小时候爷爷从来不让我靠近江边,每次路过都走得特别快……”
  “我操,钟遥晚?!”应归燎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被魇住了是不是?!”
  钟遥晚涣散的目光穿透了应归燎的身体,仿佛在看某个遥远的幻影。
  他梦游般地绕过挡在面前的应归燎,嘴唇翕动着重复:“河、那条河……爷爷叫我过去……”
  “钟遥晚!!”
  眼看钟遥晚的手指就要碰到门把手,应归燎猛地上前去,结实的手臂像铁钳般箍住钟遥晚的腰身,硬生生将人拖离门边。
  “砰——”
  两人重重摔在床垫上,老旧的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应归燎用全身重量压制着挣扎的人,膝盖死死抵住钟遥晚乱蹬的双腿,却在对方一个暴起时险些被掀翻。
  “钟遥晚!”应归燎大声叫着他,钟遥晚却似是没有听到。
  应归燎见状,右手高高扬起——
  “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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