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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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后余生,让彼此的存在显得更加珍贵。那些在历川“静思苑”中,隔着庭院与守卫、依靠隐秘信号相互支撑的日子,早已将两人的命运更深地熔铸在一起。
  回到河州后,卫弛逸理所当然地留在了听竹轩。起初白棋还有些顾虑,但看到闻子胥默许甚至隐含期待的神情,老人便也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吩咐下人将卫弛逸常用的物品都搬了过来,又将隔壁厢房收拾出来,名义上是给将军做书房和练功房。
  于是,听竹轩便成了两人共同的家。
  白日里,他们各有忙碌。闻子胥多在书房与顾、沈等人议事,或批阅各地送来的文书;卫弛逸则时常泡在城外的训练场或九公的工坊。但无论多忙,午膳和晚膳时间,两人总会尽量凑在一起。有时是在听竹轩内,简单两三样小菜,对着窗外的竹影慢慢吃完;有时是在江南里前楼一个清静的雅间,听听市井烟火气。
  饭菜不见得多精致,却总有对方爱吃的那么一两样。闻子胥口味清淡,卫弛逸便嘱咐厨房少放些油盐;卫弛逸好肉食,闻子胥便让厨房变着法子将肉炖得软烂入味。往往吃着吃着,话题就从河州政务、训练进度,转到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上。
  “今早去码头,看见李阿婆家的孙女了,挎着篮子卖新摘的菱角,非塞给我一包,说是谢你当年帮她家减了租。”卫弛逸剥开一颗菱角,雪白的肉递到闻子胥嘴边。
  闻子胥就着他的手吃了,嘴角微弯:“那孩子我记得,挺灵秀。该送她去格致会的识字班。”
  “早送去了,沈明远说的,学得可快。”卫弛逸又剥一颗自己扔嘴里,“九公那边,新改的弩机卡簧有些紧,我下午去帮着调调。”
  “嗯,小心些,别又划伤手。”闻子胥叮嘱,目光扫过他手背上几道浅淡的旧疤。
  到了夜里,书房里的灯火往往会亮到很晚。闻子胥处理文书,卫弛逸有时在一旁擦拭保养那把衡仪,有时就静静地翻看兵书或舆图,偶尔抬起头,目光落在闻子胥被灯光勾勒得异常柔和的侧脸上,便觉得白日里所有的疲惫与紧绷,都悄然消散了。
  有时闻子胥看得累了,会放下笔,揉揉眉心。卫弛逸便很自然地起身,走到他身后,手法不算特别专业却足够温柔地替他按压太阳穴和肩颈。
  “这里,还有这里,僵得厉害。”卫弛逸的手指带着薄茧,力道恰到好处。
  闻子胥闭上眼,轻轻喟叹一声,身体向后微仰,靠进他怀里,低声道:“嗯,是这里……弛逸,我有时会想,我们做的这些,到底能有多大用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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