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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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好就来,说点好听的会死吗?他总是这样。在应该说些好听话的时候笨拙如牛,却又在不相干的地方,尽说些怪话。
  我回家的这两个星期,淑芬也回家去了。我先回到宿舍,还是做着跟平常一样的事情:睡觉、上网、写诗、反覆看长毛借我的小说。酸雨从没有直接打过电话给我,但是每隔一两天,他就会传一封讯息来,提醒我要注意身体、要记得吃饭、不要熬夜写作……
  我偶而会回简讯给他,谢谢他的关心,像是有点距离,又像是只在身边,是一种很微弱的关切,却不断传来。
  而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遇见长毛,对着电脑,我试图也去了解他,但却非常困难。我想知道他跟他女朋友的事情,除了他告诉我他女朋友叫婉怡,是大学班对之外,其他的他什么也没说。
  而我问他,基于他最初想要了解别人的目的,从而认识我之后,对我的看法怎样,他则说,我是极少数一脸倒楣相的朋友,其他的,同样什么都不说。
  淑芬在九月初回来,她很惊讶于我被抢的事情,更震撼于我在被抢后第一个通知长毛。「你居然是第一个通知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在新竹嘛!又不可能跑来员林看我。」我解释着。
  想在我生日时到 ktv 去庆祝的事情,其实计画已久,我们从上个学期就开始计画要约哪些朋友,然而经过许多波折,早已淡忘这件事情。
  可是距离我生日愈来愈近,我和淑芬虽然不在一起,但却不约而同想到这件事,我们两个人,一个在新竹,一个在彰化,却各自策画着生日的节目,所以她约了她男朋友,还希望他找酸雨来,好让我们有机会培养感情;而我约了长毛,长毛还说可能会带猫一起来,好让猫表演新的马戏团把戏。
  「糗大了,要让他们王见王吗?」
  「你干嘛约酸雨啦?」
  「你又干嘛约长毛呀?」
  谁该来,谁不该来,都是问题,因为感觉的问题。
  九月初是温暖中略带秋凉的季节,适合瀟洒而俊逸的酸雨先生,这是纯粹从感觉上面去评断的。而淑芬则认为,以酸雨对我的好感来看,他很有可能会在那时候对我告白,就算他没告白,为了日后铺路,他也势必然会为我备上一份厚礼。
  但是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喜欢拿着麦克风的时候,不必故作惺惺,不必老是担心五音不全或大呼小叫而有损女人形象,这种时候,我想我需要的是长毛,因为他总是让我感到很自然。
  所以我对淑芬说,这是我的生日,我有权选择邀请的朋友,酸雨对我很好,我当然知道他的用心良苦,但是我更希望,是长毛陪我过这个生日。
  淑芬只好打电话给她男朋友,请他不要约酸雨了,以免我会尷尬,她很不愿意,可是没办法。九月七日,是我的生日,不是她的生日。
  许多事情都发生在偶然的「意外」中,出乎意料之外。
  没有谁能预料到感情的封锁线将在何时溃堤,没有谁能预料到生命的转折会出现在一念之间。我以为我可以将长毛当成一辈子的好朋友,甚至他可以是我很好的文学导师,而再不然,他也可以是我最重要的心灵依託,我对他一直潜藏的感觉永远不会迸现。不是我不敢对一个自己欣赏的男孩子表达,而是我不想我的初恋,就是当一个第三者,那种感觉不是我想要的感觉。
  结果我生日那天,并没有大队人马开拔到好乐迪去,我们只有三个人去唱 ktv,因为酸雨不来,所以淑芬的男朋友也不方便来。一堆原本计画邀约的朋友们,回家的回家,旅行的旅行,通通不见人影,变成只有我跟淑芬、还有长毛三个人去庆祝而已。
  我们三个都住在台中,可是唱歌的地方,居然是在员林的好乐迪 ktv,理由只因为我有一张即将过期的好乐迪员林店的折价券,可以折价三百元,所以我跟淑芬下午就过来逛员林,长毛晚上自己再开车下来找我们唱歌。
  要知道,两个五音不全的女人在 ktv 鬼叫,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可以多个音准比较像样的男生来衬托,就可以改善很多听觉美感的问题,至少,当我们唱完时,也还会有个人为我们鼓掌,虽然长毛是心不甘情不愿,拍的很敷衍了事,也还好过好乐迪的魔音器里面粗糙的罐头掌声。
  「我觉得被骗了。」长毛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圆睁怪眼地说:「你说要庆生,我以为是派对,会有很多未来的辣护士、俏护士。」他瞄了一眼正在吊嗓子呻吟的淑芬。
  开玩笑,两个大美女在这里,难道你看不见吗?
  长毛抓抓下巴,对我说:「你居然只带一隻宠物来而已。」
  「你不满意呀,告诉你,人家才看不上你咧,淑芬有男朋友了。」
  「她跟哪位佛门高僧谈恋爱吗?」
  「你到底想讲什么?」
  「捨己为人的佛家精神,被如此贯彻发挥,多叫人感动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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