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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忘记签就好,不是吗?」
  「没……」龙班的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虽然随即恢復了坚定,但我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迟疑。他在瞒着什么,或者说,他在隐忍。
  龙班,有话就直说吧。」我向前一步,试图打破僵局。
  龙班的神情忽地严肃起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我:「你……别再跟连上其他人有肉体关係,行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跨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峦朝我倾轧而来。我来不及退后,就被他那对充满爆发力的手臂死死箍进怀里。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挤压得我肺部空气几乎耗尽,只能在急促的呼吸间,听见他在我耳边用那种近乎哀求的、极其轻细的气音说道:「你想做,我陪你做。要多少次都行……但,不要再跟别人。」
  我整个人僵在他怀中,被那股雄厚且焦虑的体温包围着,「龙班你……」
  「别再这样了。」他的手臂再度收紧,声音颤抖得不像是平日那个刚强的班长,「我,真的很难受。」
  ◇
  我随着放假的人流挤上军用卡车,漫不经心地接受盘查,一踏出营门没几步,脑袋像是被抽空了氧气,只剩下一片苍白。我拎着背包,像具失去导航的躯壳,凭着生理反射往火车站的方向机械式地迈进。
  那段路,我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沿途那些打着「地方名產」招牌的店铺在我眼前飞旋而过,几次想进去买点东西的念头才刚浮现,随即就被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混乱给浇熄。
  我站在火车站喧嚣的大厅,盯着电子时刻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视线却无法对焦,整个人像是溺在一场深不见底的白日梦里。
  「啪。」
  肩膀猛然一沉,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实感。我缓缓侧过头,视线先是触及一隻骨节分明、布满细碎伤痕与老茧的粗糙手掌,随后顺着那条结实的迷彩袖管往上,撞进了那张前不久才刚将我揉进胸膛里的、深刻而悍厉的脸孔。
  「你,怎么是用走的?」
  龙班就站在我身后,无视周遭熙攘的旅人与喧哗。车站里的人潮与广播声在这一瞬彷彿被按下了静音键,世界迅速失焦模糊,唯独我跟他是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我与他对视着,他眼底那股毫不遮掩的、野性且赤裸的渴求,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将我困在原地,无处可逃,更无法闪避。
  我想起两叁个小时前,在寝室那窄小的空间里,他将我箍得死紧的力道。
  即便此刻隔着背包与外套,我的肩膀、胸臆间似乎还残留着他那股混杂着雄性汗水的体温,耳际甚至还隐隐盪着他那声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告白。
  别再这样,我,很难受……
  别再哪样?别再跟别人搞在一起,还是别再这样折磨他的理智?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看着我那些荒唐的肉慾交缠。我曾天真地以为,我们之间依然维持着当初因为照料小狗而结下的纯粹交情,却忘了男人与男人之间,一旦见了血、动了慾,就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纯然。
  在那句话落定后,他在寝室里强行侵佔了我的唇。那是一个极浅却沉重的吻,粗糙的唇瓣压上来时,带着一种卑微的佔有欲。
  我还记得当时的反应——发愣、失神,或许还带着一丝被野兽驯服的不知所措。我没有推开他,甚至在那亲吻中,感受到了一种与补给班长截然不同的震颤。
  那不是单纯的器官摩擦,而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标记的压迫感。
  「你怎知道我用走的?」我乾涩地开口,心底隐约浮现一个疯狂的猜想,却仍想听他亲口证实。如果那个答案成真,我想我会……
  龙班那张刚毅的脸上浮现一抹极淡、却又带着某种胜算与疯狂的笑意。
  「我跟着你。」他低声说。
  那声音像是贴着我的脊椎鑽上来,激起一阵细密的疙瘩。我想我会因为这个答案,彻底坠进他亲手挖掘的深渊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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