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卑鄙的想,何需要有私人空间呢?只有你我在一起,不好吗?”
林漾注视着妻子的眼睛,那份炙热的爱意快把她烫化,人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情感?
还有她至今也不明白的,为什么?为什么对她爱至此深?
“好…”她无意识呢喃。
晏泱牵唇笑:“而且我的生活也并不丰富呀,除去无聊的工作,我也只有你了。”她指尖搓揉林漾发烫的耳垂:“你不是什么多余的零件,你是我的宝贝。”
“不要怕我会累,也不要担心我无法将你完全承受。”晏泱攀上她的肩膀,唇瓣相贴、研磨,“我半生的寂寥足够你肆意很久。”
“所以,再粘粘我好吗,我需要你。”
如果你的世界空荡,还请允许我踏足那片能将你一览无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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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什么想干的事吗?”晏泱靠躺在林漾怀里,捧着平板回复粉丝的留言。
从上次直播被扰后,就大大方方的了,但其实她从来没瞒过,只是不怎么登录账号看而已。
“嗯…不知道…”林漾满脸纠结,她以前没什么兴趣爱好,也没有什么未来规划,在外公的安排下出国留学也就活一天算一天,只偶尔学业空余被好友叫出去玩乐而已。
“你才二十。”晏泱没抬头,只伸手摸摸旁边人的脸,“还有很多事没做过呢。”
二十…
林漾有些恍惚,明明才不到半年,提起之前的生活却好像有一个世纪了,她隐约记得,来之前好像是周末,好友白瑾辞谈及自己坎坷的感情史,情绪郁闷的叫她出来陪伴散心。
散心方式是很诡异的…蹦极。
记得那人当时跳下去的时候嘴里喊着:“啊啊啊严颜你个蠢货!老娘啊啊啊——”
骂声和尖叫在峡谷里回荡,双人蹦极的坏处就是,林漾下来时右耳嗡嗡。
完事还不过瘾,对方骑着那辆显眼又骚包的亮粉摩托,载她在回市区的路上狂飙,命在身后追吓得她骂都骂不出来,最后两人坐在一家酒馆畅饮,白瑾辞喝上头了边哭边骂,林漾当时还是个孤独主义者,旁观者清的苦口婆心劝导好友要振作,不过一个烂人一段烂情,何必为此折磨自己?而且感情最易变,实在不行像她一样一个人也很好啊…
不好。
不好不好,她是不能离开妻子的。
林漾呼出口气拍拍胸脯。
再然后,她睁眼就在这里了。
…完蛋,她死了好友不得吓死!
刚呼出去的一口气又猛的提上来,意识到她死了可能会引发的诸多后果,林漾无措的瞪大眼。
“漾漾?”觉察身边人呼吸异常,晏泱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在想什么?”
林漾眨眨眼回神:“…没什么,在想要不要学点什么打发时间。”说完她低下头。
她已经无法回去了,只希望好友不要被她的离世困住。
“那有想到感兴趣的吗?”晏泱放下平板起身跨坐在她身上,林漾伸手扶住妻子的腰,成思索状:“…摄影?钢琴?”
晏泱有些惊讶:“为什么是这两个?”
“啊…这样以后再去旅行,我就能担任摄影师的职务了,可以给我们拍好看的照片。”林漾摇头晃脑,已经在幻想。
“那钢琴呢?”晏泱追问。
“这个,就,很优雅,很有气质吧。”林漾回答的含含糊糊。
这话没错,但不止,很优雅…很有气质…很适合…哈,她可没忘,已经在着手准备,等着敲定最终流程。
这是个大的,得稍微藏藏。
“好~那我给你联系老师,学会了可得好好让我体验一下呀。”晏泱笑眯起眼凑近,两人鼻尖相抵,彼此的吐息缠绕,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现在,就该接吻。
…
干柴烈火的中场休息,林漾抱着妻子有些气息不稳,视线无意间扫到平板,她想起什么开口:“那,0423,是什么意思?是日期吗?”
晏泱被问的一愣,停顿两秒出声:“对,4月23日。”
“是什么日子?”
“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林漾看着她不说话。
晏泱好笑的佯装生气蹙眉,两只手捧住这人的脸揉搓:“不许多想,和别人没关系。”
“唔…可这也不是你的生日哇…”脸被挤压,林漾张嘴像是含着口水讲话,妻子在她的脸上作威作福,捏捏鼻子又拽拽耳朵,非但丝毫不惹人烦,某人反而一脸享受。
“不是生日,总之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晏泱摇头。
林漾:“很重要吗?”
晏泱:“很重要。”
“哦…”林漾似懂非懂的撇撇嘴,“那是开心的重要,还是伤心的重要?”
“开心的。”
“好吧。”
那在这日,妻子会不会想收到一份惊喜礼物呢?
哼哼。
晏泱看着某人藏不住心思提溜转的眼睛,心里不由好笑的紧。
小狗的心思有什么好猜的,分明都直接写在脸上,心虚时不敢对视,开心时抹不平的嘴角,以及心里有点小九九时,那两颗黑亮的珠就不受控左右瞥。
她的窗户自开,将她出卖。
第76章 沈教授
钢琴课老师是妻子找的,听闻还有某位‘热心’大表姐的帮忙。
老太太姓沈,六十来岁,是音乐学院的一名退休教授,年轻时在欧洲巡演过,现在住在西郊一片远离城内嘈杂的老洋房别墅区。
林漾第一天上课,晏泱特地休假陪她一起 ,到了地方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位三四十岁面容和蔼的大姐,操持着一口轻细的南方腔调。
“可是林小姐和晏小姐吧?快请进快请进。”大姐身上还系着围裙,急忙给两人让道。
林漾和晏泱被引进客厅,屋里的装修风格古朴素雅,沙发上坐着一位看起来很严肃的老人家在喝茶,她穿了一件梅红色长毛衣,头发黑白两掺,梳得一丝不苟,额前一根碎发也没有,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腰背挺直,透着一股旧时知识分子的清隽气质。
有客来访,沈教授抬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站地笔直的林漾身上:“林小姐?”她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晰。
被点名,林漾赶紧应声:“是我是我,叫我小林就可以。”说完她往前一步弯腰鞠躬:“沈老师好!”
面对老师总是紧张的,尤其是威严的老教师,林漾小腿肚都在抽筋,她可是咬着牙才努力不让表情扭曲。
“不要紧张。”沈昭萍轻轻摆手,“兰钰那孩子跟我说了你,说是想学琴,之前有基础吗?”
林漾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完全没学过。”
其实她小时候是想学来着,不过当时林穗要学跳舞,林冠霖就把两人打包一起送去私人工作室,她根本不感兴趣,压腿啊劈叉啊这些基本功疼的她眼泪直飙,没多久就说自己不去了,因此还被林冠霖皱眉指责:“你看看穗穗,你们俩一样的课程,怎么妹妹就不嫌累呢?”
她沉默着没说话,最终,林冠霖满脸‘此女将来不成大器’的表情无奈应允,此后无论在哪聊起有关兴趣爱好的事,林冠霖都会夸着林穗顺便带一嘴林漾:“她啊,唉,姐姐不如妹妹有毅力,没有那股坚持下去的劲儿,也不强求,她开心就好。”
…林漾自己也没跟傅明泊提过,她在外公面前更少开口,一老一小待在一起,一个是大安静,一个是小安静。
沈教授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倒也好,白纸好作画,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带上几分审视,“学琴急不得,得有耐心,你觉得自己有坚持下去的毅力吗?”
毅力…
林漾屏息垂眸。
没有吗?不如吗?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沈教授,语气坚定:“我有。”
“好,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沈昭萍低头抿一口手里的茶随后放下,起身步子沉稳的往另一边的红木门走去,路过两人时开口:“一起来吧。”
推开门,正中间静立着一架漆黑的三角钢琴,光影交错落在黑白琴键上,钢琴表面一尘不染,外形典雅低奢,侧方的烫金logo林漾认识——‘steinway & sons’,她在伦敦时,学校大礼堂的舞台上就摆着一架同品牌,不过平时盖着,只有正式演出时才会启用。
沈教授走到钢琴旁,手指随意在琴键上滑过一串音阶,如流水悦耳的声音在房间里荡开,她回头看向晏泱,微笑着摊开手掌指向一旁的长椅示意:“晏小姐坐着休息。”说完她又对着林漾招招手:“小林过来。”
林漾走过去。
“手伸出来我看看。”沈昭萍对她拍拍手。
林漾乖乖伸出手,沈教授托住她的手腕翻转,拇指在掌心轻轻按了两下,又捏了捏每根手指的关节。
“手型不错,指节够长,跨度应该没问题。”她松开手,从钢琴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练习曲集,翻到第一页放在谱架上,“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