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下一秒让晏泱有些窒息。
一股狂暴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压抑着痛苦,往日的甜醉此刻只剩下橙皮的涩和酒精的辛辣,混着某种濒临失控的躁动。
雪松的气息被撕碎,被压制,被淹没在那种陌生的、危险的、让她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感里。
但她没有分毫犹豫的一步跨出电梯,冲过去,停在那扇紧闭的门前。
“漾漾?”她敲门,声音发颤,“漾漾!”
没有回应。
“开门!”她更用力地拍门,掌心发麻,但她顾不上疼,“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还是什么也没有。
晏泱的呼吸开始乱了。
她想起监控里林漾捂住胸口的样子,想起她跪倒在地的样子,想起她跌跌撞撞跑出去的样子,那些画面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帧都像刀子在剜她的心。
“求求你了,漾漾。”她的声音软下来,几乎是在哀求,“把门打开,让我知道你怎么样了?”
死一般的安静。
晏泱眼眶发酸,她拍门的力度更重了,掌心发麻已经失去知觉。
“林漾!开门!”
无人回应,泪也终于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很少哭的,至少不在这种时候哭,哭没有用,哭解决不了问题,哭只会让她更乱。
可现在她控制不住。
那扇门关着,将她与她的世界隔开,将她排除在外。
她无法绝对理智。
“林漾。”晏泱的声音突然诡异的平静下来,声音嘶哑,“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就撞死在这里。”
这句话听起来很可笑,很幼稚,很无理取闹,以命做威胁是最不让人相信的代价了。
但她从不开玩笑。
没有给里面人犹豫的时间,倒数从下一秒开始。
“三。”
“二。”
“一。”
声止的那一刻,晏泱没有丝毫停顿的用力往门上撞去。
“扑通”
没有撞在冷硬的门板上,她撞进了一个滚烫到不正常的怀抱里,温度高的吓人,像是刚从火山口捞出来。
晏泱的额头抵在林漾的锁骨上,能感受到下方急促的心跳和被汗湿的肌肤。
林漾本就没什么力气站不稳,加上那股冲过来的强力惯性,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下意识伸手紧紧搂住怀里的躯体,背砸在地上,发出声闷哼。
但那一刻林漾却不觉痛,她只无比庆幸,庆幸自己不敢赌,庆幸自己努力爬起来赶在最后一秒开了门。
否则这么用力的冲撞要是真的撞在门上,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妻子出事,那倒不如叫她立马死掉算了。
晏泱撑起身,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林漾的脸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全是汗,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躺在地上,一只手还搭在晏泱腰侧。
摔倒的瞬间,她还在想着护住她
但晏泱根本没时间去感动。
她的视线越过林漾,看向身后的房间,扫过地板。
昏暗的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灰尘在透进来的光线里浮动,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撕开的抑制剂包装袋,几支空针管滚在一边,药瓶倒了,药片洒出来几粒。
还有几滴暗红色在地上。
她低头看向身下人。
林漾正在看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痛苦、恐惧、不舍,还有…祈求。
祈求什么?
晏泱的脸冷下来,声音也像是结了冰。
“解释。”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情绪起伏的两个字。
只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比愤怒的嘶吼更让人心慌。
林漾张了张嘴。
她想说话,她想解释,她想告诉对方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心脏又开始绞痛,那种熟悉的、面临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
与此同时,伴随着妻子一起撞进怀里的,还有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松香,信息素正毫无防备地涌入她的鼻腔。
晏泱呼吸间喷洒出的气息也像捕鼠夹上的那块奶酪,致命的诱人。
理智快被撕碎,被强行抑制的那种渴望的浴火要将她焚毁,如同饥饿数日的野兽嗅到猎物的气息,开始疯狂冲撞牢笼,只要让它重见天日,就会将眼前人吞吃入腹。
林漾惊惧的蹬腿往后退,心脏的绞痛和混乱的意识叫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努力远离,断断续续的吐字:“走…走…泱泱…你走…”
晏泱没有动,她坐起来,压住林漾的腰,伸手揪住身下人的衣领,胳膊用力到发颤,叫对方逃不开。
“回答我!为什么跑出来?为什么不去医院?为什么躲在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竭力控诉。
林漾咬着下唇,努力屏息,不去嗅闻更多让她失智的气味,尖牙刺破唇瓣,丝丝甜腥的味道缠在齿间。
晏泱看见那一抹红,理智更加崩断,她伸手扣住林漾的嘴,用力挤开那两排牙,指尖探进去压住舌根,林漾本能的呕了一下,嘴张的更大,晏泱趁机两指一侧,卡在那里。
林漾的瞳孔猛地放大,舌尖碰到微凉的指尖,吞了吞口水。
“唔…呃…”
“咬。”晏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尾泛红,“不是想咬吗?咬我。”
林漾疯狂地摇头,幅度大到那两根手指在她嘴里搅动,津液顺着嘴角流淌,狼狈不堪。
“不咬?还是说你想咬别的地方?”晏泱俯身凑近,眉心拧着,语气带着些许疯狂,“你是我的,林漾,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哪怕要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更何况,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偏头扫了一眼地上的针管,重新回头咬住林漾的唇。
“抑制剂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我。”
浓郁的雪松气息毫无保留的渡过来,汹涌澎湃,彻底斩断了野兽最后一丝理智,林漾用力圈住上方的腰,把人压向自己,舌尖还沾着血甜,急切地掠夺、索取,哪怕缺氧也不会停止。
像是要换一种死法,死在妻子的吻里。
晏泱突然伸手推开她,坐起来,alpha本能的渴望让林漾又追上去。
“等一下。”
本能也不抵妻子的赦令,全身的肌肉发颤,但林漾依旧老老实实的僵在原地。
在急促的呼吸声中,晏泱伸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一抹雪白映入眼帘。
迫切使得某人红了眼,伴随着咬牙切齿,又在下一秒,随之而来的恐惧让她呜咽。
“不要、不要…求你…泱泱…你走!”林漾把妻子往下推,胸腔的痛苦让表情有些扭曲。
晏泱拍开她的手不为所动。
第二颗。
第三颗。
白皙的锁骨露出来,然后是肩膀。
林漾的理智在尖叫,身体的渴望在狂欢。
晏泱没有说话,她只是跪坐在那里,看着林漾,片刻后,她伸手轻轻搂住对方,扣住她的脑袋按在自己颈间:“别怕,别怕,漾漾,我在。”
“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你知道的。”
她侧了侧脖子,将那块脆弱凑的更近,滚烫的呼吸喷洒,让她自己也忍不住闷哼。
“…没关系的,宝贝,这是正常的,不用怕伤害我,你不会的。”
晏泱努力放软语气,释放更多信息素安抚眼前人。
“咬下去,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
作者有话说:
别怕宝贝们,正文还有一阵子
第61章 别穿
「妻子是她的救世主,她再一次获救」
林漾跪在地上,从身后紧紧搂住晏泱,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垂眸看着眼前那块红肿着沾染一点血迹的腺体,泪更汹涌。
“老婆…老婆…你疼不疼…”林漾蹙起眉满脸心疼地哽咽着,小心亲吻那片伤口的边缘,她恨不得掰掉嘴里这两颗尖牙。
“好啦,你都问了第五遍了,不疼。”晏泱嗓音有些哑,她抬起手伸到脑后,摸索着想摸摸人的脸。
林漾余光看到立马贴过去。
“骗人!都破皮了,怎么会不疼…”
“人牙咬的伤口会不会感染?需不需要去看医生?要不要涂些消炎药?”她絮絮叨叨地嘟囔,盛着片汪洋的玻璃体破了个洞,一股脑地倾泻,又怕滴到伤口,所以缩了缩脖子。
晏泱好笑的叹口气,自己家的alpha怎么又凶又乖的,刚刚一口就咬上去,她没忍住下意识闷哼一声,结果对方就哭着松嘴了,红着眼问她‘是不是咬的太用力了?’‘是不是很疼啊?’说什么不要继续了。
可已经被刺破的腺体更加敏感,对信息素的渴望让她自己也忍不住颤栗,又怎么能半路终止,以至于演变成——易感期的alpha要被人哄着标记。
到底是谁更渴求?
只是相比于这些,她现在更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