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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人夺舍后回魂在干坏事的现场一样,下意识就把手机扔出去了。
    电话铃嗡嗡的响,如同黑白无常来索她命的脚步,但她全部的勇气已经用来发送那条消息和语音了,现在她根本没胆量再爬过去拿起来挂断。
    她只能在房子里乱窜找地方躲避。
    林漾逃到了另一间房间,找了个角落蜷起来。
    头埋在膝盖上她才忍不住的哭。
    她太该死了,她那样冷漠的对妻子,她昨天晚上才亲了她很久,今天就像个无情的渣女一样转身走人。
    如果用感情伤人要被判刑的话,那她现在就去自首,然后把她枪毙个十八回吧。
    她愿意以此来赎罪。
    手腕上的刺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做了多么恶劣的事。
    那是一个牙印,不过是她自己咬的。
    今天的离开是她前天就决定好的,也因此昨天晚上作为能够见到妻子的最后一晚,她有些失控,她恨不得提前预支了下辈子的吻,一次亲个够来填补她后半生的缺失。
    直到很晚了,晏泱困的睡着了,但是她还睡不着,亲吻好像也有些不够,她好像变成了饥饿的犬,尖牙蠢蠢欲动。
    她想咬妻子,她想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痕迹。
    只是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想给自己执行死刑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想伤害晏泱了。
    于是她转而将难耐的牙对准自己,后面的用力似乎已经不是渴望啃咬了,是她在惩罚自己。
    她有多痛恨想伤害晏泱的自己,就要多发狠的下嘴,直到口腔被铁锈的腥气充满,让人有些反胃,林漾才终于松口。
    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刺痛没让她痛苦,反而让她有些愉悦放松。
    看啊,她阻止了一次伤害妻子的恶行。
    只是应该不能再叫妻子了,她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高山开始融化,摊成流水蔓开,只是这次没有容器承接,她只能被土地吸收,然后干涸。
    第19章 我想咬她
    只有经历了失去才能真正明白后悔的滋味。
    在此之前,林漾预想了一万种离开后的感受,但都不够,想了伤心就有更伤心,想了痛苦就有更痛苦。
    只是她没再哭了。
    很奇怪,像是身体被塞满了棉花,泪水被吸收,堵塞在血管乃至四肢百骸里,让人变得沉甸甸,闷又潮。
    一下子从天堂坠到了地狱,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林漾蜷在床上昏昏沉沉,分不清昼夜,分不清梦醒。
    电子门锁滴滴了两声,随即一阵急促又吵闹的脚步声在客厅游荡。
    “林漾!”
    隔壁房间的门被砰一声打开。
    似是发现没人,片刻后,脚步声停在林漾所待的门前。
    门把手被拧的咔咔响,但对方进不来,门从里面反锁了。
    “开门!你管我要了地方就玩消失,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想怎样啊!”谢卓堇把门拍的震天响。
    林漾听着太阳穴突突的跳,倒真像是阎王来收她的命了。
    房东来了不开门不太好,强撑着爬起来去开锁。
    门一开,谢卓堇差点没收住手一巴掌拍在林漾身上,再定睛一看被她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吓个半死。
    “不是我靠,你咋了。”谢卓堇惊的往后退了半步。
    活见鬼。
    倒也不怪她,两天食水未进瘫在床上,加之精神状态不好,林漾原本精致英气的脸此刻煞白如纸,眼睛里还有红血丝,整个人蔫蔫的没有活气,鬼味儿外溢。
    林漾没说话,转身慢吞吞的倒回床上,在谢卓堇眼里跟幽魂飘过去的一样。
    往里走苦涩的血橙金酒味信息素充斥全屋,alpha间信息素过浓会排斥,谢卓堇被呛的咳了一下,皱眉捏住鼻子跑去窗边开窗通风。
    窗帘被拉开,明亮的光线照进房间驱散昏暗,林漾感觉自己也快被消杀了。
    林漾抬起胳膊挡住眼睛,“亮死了…”一出声,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那才好,把你身上的阴气散散。”谢卓堇在旁边念叨着什么林漾归来野魂离去。
    林漾:“嘴捏住。”
    谢卓堇:“嘁。”
    等气息散的差不多了,谢卓堇才从窗边离开,拉了个凳子坐到林漾身边。
    “说吧,怎么了。”
    轻出一口气,林漾沉默片刻开口:“我要离婚了。”
    “你老婆提到?”
    “我提的。”
    “哈。”谢卓堇不可置信的瞪眼,“你疯了吧?你提的你这样。”。
    她就是疯了。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咔嚓咯嘣的声音,林漾微微抬起胳膊朝声源看一眼。
    神经病啊,为什么会有人随手就能摸出一把瓜子磕?
    谢卓堇嘴里没停,嘴也没停:“为啥,看你这也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啊。”她俯身拿过床边垃圾桶,‘忒’的吐掉皮壳。
    “我想咬她,很凶狠,我会伤害她的。”
    谢卓堇半天没回话,林漾以为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却在下一刻——
    “不是哈哈哈哈你…你,你他爸的有病是不是…哈…你想咬就咬啊,那是你老婆你不咬谁咬。”谢卓堇笑出气音,她觉得无语死了。
    林漾不理解:“为什么?”。
    谢卓堇终于笑够了,擦掉眼角的泪花,转头像看傻逼一样看她:“不是林漾,你失忆真是什么都忘了啊?alpha想咬自己的omega,那他爸的是标记!人之常情,你不知道也没问过你老婆?”
    标记?
    林漾呆愣愣的思考。
    “就是做.爱啊。”
    林漾:。。。
    谢卓堇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她混沌的自封,原来她那些冲动的暴力倾向只是…只是一场羞于启齿的…
    “哎哟不行了,我真受不了了,你失忆了咋这么好玩啊,我一想到有人对自己老婆起了性.欲,以为自己有病,然后提了离婚跑出来伤心成一副鬼样子,我就觉得人活在世真是什么都能见到哈哈哈。”谢卓堇快笑死过去了。
    “你别笑了。”林漾一想起那个词就有些脸热,陌生的热意经过大脑窜进小腹,让她猛地瑟缩了一下。
    原来她是想做这种事吗?可是那么凶,她把自己都咬出血了,要是咬在…细皮嫩肉的妻子身上,那不得痛死了。
    梦里晏泱看起来那么抗拒,她应该也很厌恶吧?
    况且也不止这一个原因,还有她那些疯言疯语…
    林漾狼狈的坐起身看向谢卓堇:“反正我就是要离婚了。”
    “行吧行吧,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谢卓堇递过来一把瓜子,林漾摇摇头拒绝:“等婚离了,财产分割了,我看我名下哪里还有房产就搬过去。”
    “你要愿意住这儿也没问题,反正我这套房子也没人。”
    “没事儿,不用了。”
    —————
    谢卓堇强硬的拉着林漾出来吃饭,按她的说法。
    ——别把我这住成凶宅了。
    是一家老字号小吃铺,林漾这么久没吃没喝,一下子也吃不了什么好的,谢卓堇说这家店味道不错,所以极力推荐的带她过来了。
    “梁姨,两笼包子两碗馄饨。”谢卓堇朝前台的女人喊了一声。
    梁洁听见声音抬头看一眼:“是小谢啊,好嘞,马上就好。”转身笑着对后厨窗口站着的女人比划。
    谢卓堇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跟林漾解释:“梁姨的爱人是听障人士。”
    林漾看着梁姨进去装包子,顺带拿起毛巾帮另一个女人擦汗。
    “她们感情很好。”
    想起妻子了。
    “嗯哼。”谢卓堇回忆着“我小时候来这她们就这样,这么多年都没变过,两人过纪念日啊生日啊,就闭店约会去了。”
    闲聊着,包子被端上桌,夹起来在白胖松软的外皮咬一个小口,热气席卷着馅料浓郁的肉香扑面。
    “很好吃!”林漾忍不住称赞。
    顿了顿又在想,妻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可不,再灌点辣椒油和醋进去才是绝品啊!”
    谢卓堇拿了一个小碗,在里面倒上一些调料混合,推到林漾面前:“给,我秘制的配比。”。
    林漾依她推荐的吃法尝试,只能说。
    很会吃了。
    梁姨端着碗走进,馄饨也好了,两人呼哧呼哧的饱餐了一顿。
    期间又多加了一屉包子。
    临了结账,林漾掏了掏口袋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房间的地板上。
    谢卓堇手里捏着手机已经滴一声扫上付款码了。
    “没接你出院,这顿算我欠你的饭补上了啊。”
    林漾:“行。”
    谢卓堇对着梁姨扬了扬付款界面,跟着林漾一起出门:“哈,开玩笑的,这哪够。”
    —————
    回了现在的住所,谢卓堇非赖着不走,说是最近无聊跟她待两天,林漾也没赶人,她看得出来,好友是在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