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贺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乐乔就轻咳两声,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看见茧的宣言了,就是过来找你商量的。相比较他们,我更相信你。”
贺昭还是看着他,头顶又大又厚实的狼耳朵朝向他。
可爱极了。
乐乔感到后腰的手掌把他向贺昭的方向轻轻压了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
他们亲吻了。
桌面上,人类的右手被巨狼的左手覆盖,十指缓缓交握。
乐乔晕头晕脑地想。
茧的宣言还是给贺昭造成了影响→今天的吻特别重,巨狼吞掉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缝隙。
最后,乐乔感到眼冒金星无法呼吸,拽住巨狼的长发往后扯,好险自救成功。
乐乔泪眼朦胧间,看见贺昭餍足地舔了舔唇角。
灰狼先生错得离谱!
他家首领的嘴巴。
灵巧得很!
(≧0≦)
该聊正事了!
把神秘小报递给贺昭,乐乔眼巴巴地问:“茧说的有几分可信?我们能反驳他们吗?”
贺昭将报纸放到一边,低声跟乐乔说了什么。
乐乔露出震惊的表情。
比他看见茧的类人裔进化失败论还要惊讶。
贺昭居然说……
***
萨泰尔做梦了。
他看见了三十五年前的2号人类。
有个牧羊犬类人裔一直陪在2号身边。按照今天的说法,那是2号人类的饲养员。
“阿南。”牧羊犬类人裔是这么呼唤2号人类的。
解决完扑过来的凶兽,萨泰尔气喘吁吁扫视四周,警惕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不经意间,他与坐在猛虎(他们队伍里的类人裔)身上的2号人类对上目光。
人类安安静静,萨泰尔在对方乌黑的眼睛里看见冷静、沉稳,没有丝毫恐慌。
看似放松地骑在猛虎背上,萨泰尔能看出来,对方其实浑身肌肉紧绷。若此时有危险惊动他,人类会毫不犹豫做出反应。
像一头隐藏在树上的黑豹。
忽然,人类眼神一凝,目光锐利如箭矢,直射他的身后。
萨泰尔心头一动,在人类这道目光看过来的同时,手里的长剑猛地向后方刺过去。
一声惨叫响起。
偷袭的凶兽倒地身亡。
阿南。
萨泰尔回头看人类,对方却已经低头跟牧羊犬类人裔说话。
他在心里呼唤了这个名字。
场景陡然变换。
尸横遍野。
2号最后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纵身向密林深处跳去。
那是一个冰冷和仇恨的眼神。
第173章 咩蔼镇,封镇了
你别走!
外面太危险了……
眼前一黑。
他浑身裹满绷带,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医生看着报告单,念念叨叨他的伤势,骨折、烧伤、脑震荡……
“这是史上最严重的遗址攻略事故!萨泰尔大人,我们没找到那个叫阿南的人类,您有见过他吗?”
闻言,萨泰尔当下就想亲自出发找人,但伤势太重,只能焦急地瞪大眼睛,断断续续地喊:“快……快……找人……”
当时是人类疫苗还没完善的时代。
萨泰尔有听说,这个叫做阿南的人类身体不是很好。
牧羊犬类人裔就是带他来找药的。组织这次行动的家族跟牧羊犬类人裔说,这座人类遗址里有能治好人类的药。
人类受惊跑掉,身体不好,没有类人裔照顾。萨泰尔仿佛看见人类死掉的一幕——密林深处被啃食殆尽的尸骸,病弱苍白的遗体,化成白骨的身体……
来访的人就摇摇头,很遗憾似的:“您也没有他的下落。这个人类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将他逮捕。”
“萨泰尔上将,还有件事情要通知您——参与此次行动的各大家族决定,发布对这个名叫阿南的人类的悬赏令。至于遗址攻略事故,对外就称这次是重大意外。”
对方发现他一脸疑惑,笑道。
“是了,医生说您的记忆可能会有暂时受损的情况。您放心,休养一段时间后,记忆会慢慢恢复的,到时候,您就会知道我们为何说那个人类很危险。”
“您和贺家家主是除人类之外此次事故唯二的幸存者。当时你们太靠近人类遗址,直接受到冲击,受到的伤害非常巨大。”
“救援队抵达人类遗址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为废墟,探险队员和凶兽异植的断肢残臂散落一地。”
“我们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凶兽的尸骸,哪些是攻略队成员的尸骸。”
“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几个类人裔活着,但在这几天,他们都陆陆续续不治身亡了。”
“他们说,人类进入遗址,然后灾难就发生了。我们必须搞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人类难道有操纵灾难的手段?我们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听着来人说话,萨泰尔头疼欲裂。
不会的。
人类怎么可能会伤害到类人裔。
但随着记忆渐渐恢复,萨泰尔也“看”到了证词中的场景。
同时,他回想起来更多的事情。
那些“长尾巴的人”向他们提出建议,用凶兽对付凶兽。
大家都觉得很新奇,有人赞同,有人不赞同也不反对,反对的人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凶兽化的类人裔失去了控制,然后在混乱中,事故发生了。
是突然降临的另一个灾难结束了这场灾难。
萨泰尔下令让联盟军全力寻找人类。
必须得找到他。
如果是其它势力先一步找到阿南,他们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人类。与其那样,不如由他把阿南划入保护范围。
危险又如何。
危险他也养。
现在,阿南已经没有饲养员了,他会照顾好阿南的。
人类一直没有踪迹。
很多人明里暗里提醒他,人类大概已经死了,但他不相信。
终于,在一次任务途中,他意外与对方相遇。
人类把自己养得很好。
长高了不少,身强体壮,甚至能把他“叼”回村里,把他丢给村民们治疗。
萨泰尔有点开心。
阿南一定不讨厌他。
不然为什么会救他。
萨泰尔偷偷观察人类。
阿南似乎不想暴露自己人类的身份,一直披着斗篷。
类人裔的幼崽们都很喜欢黏着阿南,阿南对幼崽们比对成年类人裔温柔得多。
他会牵着幼崽们去摘野果,幼崽们从树上丢果子下来,阿南在下面接住,把果子整整齐齐码放在篮子里。
幼崽们缠着他要学打架,他就正正经经教他们三脚猫功夫。
人类的拳脚相当了得,萨泰尔看见他把一头一人高的牛兽绊倒,然后趁牛兽失去平衡,一刀扎穿对方的后脖颈,尖刀从咽喉处刺出来,牛兽当场毙命。
令萨泰尔惊奇的是,阿南还会哄类人裔幼崽睡觉,在幼崽们睡觉时站岗放哨。
真是令人嫉妒。
萨泰尔想。
他能退化成幼崽就好了。
相比起来,人类对待成年类人裔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
送猎物,不收。
靠近两米内,转身就走。
共处一个空间,从不主动靠近。
成年类人裔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有这么长时间跟人类近距离相处,他故意把即将愈合的伤口抠裂,延长自己留在村子里的时间。
这搞得过来给他复诊的村大夫疑惑,不止一次喃喃自语,难道是她老了,不中用了?
萨泰尔以伤口疼痛,无法安睡为借口,一次次从村大夫那里获得镇定草药。
草药积少成多,足以让像他这样的类人裔昏睡一天一夜,找机会让人类服下,他就能毫发无伤地带走人类。
人类喜欢宽阔的领地,他都想好了,把人类安置在一座小岛上,给阿南带上项圈,只要不出岛,阿南就能自由活动。
这天,萨泰尔溜溜达达来到村头找村大夫拿草药。
不远处,人类带着类人裔幼崽跟几只猛兽玩耍。那些猛兽生活在村子周围,受伤了会来找村民求救。
得知他的来意,村大夫一边整理草药,一边唠唠叨叨地劝:“大人,听老人家一句劝。是药三分毒,就算是为了睡好觉,也不能多吃,那样反倒伤身体。”
萨泰尔听了,就说算了,他努力克服一下睡不着的问题。
问题解决了,他也不走,就蹲在村头,目不转睛盯着人类的身影。
村大夫以为他在看幼崽和猛兽玩耍,乐呵呵地说:“阿哞(村民们给猛兽们起的名字)生下幼崽,会把它们带来村里,跟我们的幼崽一起玩。”
“不过,阿哞毕竟是野兽,它们会把大把时间花在捕猎和繁衍上,只会花一点时间过来跟朋友耍。有时,我们的崽子们等上三天,都等不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