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咪忙忙碌碌,踩完、搓完后背,又去揉巨狼火热的肚皮。
巨狼安安静静趴在水里,毛绒绒的白耳朵向后撇着,这时如果凑近他嘴边,就能听见溢出的嗷呜声。大尾巴突然抽动一下,路过的小鱼猝不及防被拍晕,翻着肚皮飘走。
小人咪有了新要求:“贺昭,可以抬一下这只爪爪吗?”
于是能把人类整个按在爪下的狼爪就交到了小人咪的手里。
跟硕大的狼爪比起来,人类的小爪子就像一颗又白又有弹性的团子。
团子撞撞爪垫,滚滚爪背,揉捏来,揉捏去,比舔舐更让狼觉得痒痒!
按捺住把小人咪咬进嘴巴里的冲动,巨狼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看乐乔把他四只爪子全都搓了一遍。
乐乔:o(n_n)o
搓后腿和爪爪的时候,他有很好地做到非礼勿视哟。
不过余光有瞥见一点……
咳咳,不讲不讲。
乐乔在给最后一只前爪做检查,巨狼暗中松了口气,应该不会有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他心里却有点空落落。
下一秒。
巨狼惊骇地瞪大眼睛。
要不是全身毛毛现在湿漉漉的,非得蓬松地炸开。
↑
小人咪居然亲了一口他硬邦邦的爪垫!重重的一口!
这只小人咪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只有关系最亲近的狼才会咬彼此的爪子和嘴巴!
巨狼顿时只觉得肉垫被啵啵的地方滚烫滚烫的。
脑袋一热,大着胆子吸了一口毛绒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乐乔心如擂鼓。
他、他这是收取报酬,给这么大一只毛绒绒洗澡很累哒!
≥w≤
而且,他在家也经常亲亲缅因猫,缅因猫就很高兴,找到做“坏事”的先例,乐乔心里镇定不少。
“洗好啦!”佯装无事发生,乐乔摸摸巨狼微微张开的嘴巴,“反正衣服湿了,我去捉几条鱼给爸爸。”
哗啦一声。
巨狼不发一言,突然站起身。
乐乔仰头,看着巨狼幽深晦暗的兽瞳,里面荡漾着绿光。
巨狼给他一种饿极了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把他吃掉!
站在阴影之中,乐乔咽了咽口水。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刻,巨狼行动了,他突然用力地抖动全身皮毛,透明水珠化作瓢泼大雨,当头淋下。
天气晴朗,局部小雨,小人咪是唯一的受害者。
做坏事的小人咪得到了恐怖的淋雨惩罚。
唏嘘!
河边。
傀儡藤扯来一张巨大的树叶,在巨狼抖水的前一秒举起来,挡住小人咪晾晒鞋袜,放置背包的巨石上方。
阿花:( ̄^ ̄)ゞ
mvp。
湿哒哒的小人咪干脆放飞自我,钻进水里捉小鱼。
乐乔就地取材,编了个小网兜,兜三次能捉住两条。
巨狼卧在河岸上晒毛毛,宠溺地看小人咪在河里扑腾。
等乐乔玩够了上岸,换好备用的衬衣长裤,巨狼已经晒干了前肢的毛毛。
(小狼课堂:想快速弄干毛毛,第一步抖水,第二步舔舔,第三步摊开暴晒。)
“时间还早,我再晒会毛发,你来睡一会儿?”巨狼发出一个让毛绒绒控人类无法拒绝的邀请。
乐乔就把捉到的鱼装到网兜里,放在河边。那只奄奄一息的白鸟脑袋耷拉在水里。乐乔赶紧把它的头抱上来,白鸟的嘴巴里居然衔着条鱼,已经被吃了半条,只剩鱼尾巴卡在嘴巴外面。
好顽强的生命力。
死,也要做个饱死鸟。
(  ̄▽ ̄)
小人咪躺在香香软软的狼爪上打瞌睡。
呼呼,呼呼,被太阳烘干的毛毛有种旺盛的生命力。
“贺昭,我就眯一会,你记得喊醒我,我们得提前回去。”
“爸比和爹地一定忙坏了,他们不让我做别的,等饭菜熟了,我可以端菜……”
小人咪咪咪地呢喃。
声音渐渐低下去。
规律的呼吸声响起。
巨狼眼神高深莫测,用前肢圈住人类,脑袋悬在上空,恰好挡住刺眼的阳光。
傀儡藤兢兢业业站岗,时不时翻动晾晒的衣物,把贪吃即将落水的白鸟拽上岸。
卷须往巨狼那边探过去,这是“看”了一眼。
只能“瞥”见白绒绒巨狼暴烈的气息中,包裹着一点黑茸茸人咪柔和的气息。
阿花:“……”
如果它懂,就知道这种心情用一个字足以表达。
啧。
乐乔是被舔醒的。
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只有换好了衣服的贺昭。
可能是做梦了吧。
乐乔没有想太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伸了个大大懒腰,然后赶紧收拾行李、猎物。他们要回家啦。
小鱼好说,扛着就能走,白鸟却是太大了,拖着走回去,滚一身泥巴多埋汰。
就在乐乔思考如何运输白鸟的时候,贺昭掏出手机按了两下,一头巨大的灰狼悄声无息从树林里冒了出来。
灰狼快车。
小人咪值得拥有。
很快,灰狼快车悄声无息把他们放在家门口,转身离开。
乐乔注意到自己家热热闹闹,院子人马姨姨正在揉面团,金比比姨姨在处理青菜,屋里泰玉姨姨的身影一闪而过。
大家来得好早,都是来帮忙的。反而他这个家的一份子,去外面耍了半天。
乐乔的愧疚之情抵达顶点,赶紧拎着小鱼,拖着白鸟回家去。
贺昭负责帮忙拖白鸟。
***
“宝宝放学啦?”傻爸爸缅因猫一直以为自家小人咪在隔壁上课。
乐乔第一时间把满兜子小鱼递给姜一卿。
贺昭紧接着解释:“今天是狩猎课,小鱼、白鸟都是宝宝猎的。看宝宝的意思,是想把它们送给你和纪先生。”
姜一卿的心情变化如下:
狩猎,出门了?→狐疑。
宝宝猎的!→骄傲。
给他和纪天川!!→狂喜。
缅因猫激动地一把抱住小人咪,在毛茸茸的头顶啵啵两口。
“宝宝辛苦啦,这是份非常有意义的礼物。”
乐乔瞅贺昭。
白鸟是你猎的呀。
贺昭面色不改,似乎给缅因猫做补充说明一般,说道:“幼崽成年猎的第一头猎物,象征着幼崽实力水平,猎物越罕见,越难猎,说明幼崽潜力越大。”
乐乔张大嘴巴。
那他的水平应该是那几条小鱼哟。
羊咩咩镇长蹲在地上打量白鸟,混沌的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这鸟好像是生活在山巅那群鲸鸟,宝宝猎的?用毒了?那不能吃了。”
乐乔囧!
他以为羊咩咩镇长会质疑他猎到白鸟的真实性。师父哟,你也被人咪滤镜遮蔽了双眼!
“没有用毒。”贺昭把人咪垂钓,他捕捉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擅长利用工具,利用动物习性,是人类的本领。”
“噢噢,原来是这样,原来鲸鸟喜欢吃宝石呀!”
“宝宝真厉害呀,帮你把白鸟叼回来的狼也厉害。”
大家就这么接受了他一只人类捕猎了一头山巅白鸟的事情。
乐乔囧!
贺昭就仗着他没法给自己辩解,堂而皇之地误导大家!
缅因猫把白鸟(依然没断气)放到一边,把小鱼拿回厨房,看来是打算先吃小鱼。
众人却是在偷偷打量贺昭。
今天贺昭没有戴覆面,众人从那头标志性的金发认出了他的身份——小人咪的社恐邻居。
原来长得这么好看呀。
羊咩咩镇长和阿珂奶奶没有凑热闹,他们去厨房帮工了,前者负责尝味道,后者负责监督前者不要尝太多。
最后是金比比认出了这张脸:“你……您是贺所长!”人类研究所的贺昭!
贺昭正在帮乐乔安排桌椅,他们打算在院子里吃席,空间大,大家腾挪得开。
闻言,贺昭向她看来一眼,矜持地颔首。
这就是承认的意思了。
大家继续干活,金比比拽着泰玉寻根究底:“既然打算遮掩身份,怎么突然又露真容了呢?”
泰玉一把捏碎坚果壳,据说放进酱里炒会很香:“为什么呢?”她嗯嗯附和,反正金比比自有判断,这只是随口一问,没有真的询问她意见的意思。
果然,金比比压低声音说:“肯定跟宝宝有关系!贺所长一定是想跟宝宝一起,永久定居咱们咩蔼镇,所以才在我们这些老邻居面前露出真面目。”
“他就是在对我们说,宝宝身边还有个他,除了小猫小鸟,他能教宝宝狩猎,带宝宝玩,是宝宝唯三亲密的类人裔。”
“居心不良……”
说得正起劲,泰玉突然用力咳嗽打断了她的话。
“?”顺着好姐妹抽筋的眼神往后看,贺昭提着两张椅子路过她身后,金比比胆颤心惊。但贺昭好像没听见她的八卦似的,放下椅子后回到小人咪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