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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只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沉沉压在身上,勒得?他喘不过气。
    傅徵等不来嬴煜的解释,他用?力圈紧嬴煜的身体,道:“说话。”
    这近乎咄咄逼人的态度恼了嬴煜,他猛地推开傅徵,火冒三丈道:“为?何?你总要纠结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能不受伤?”
    傅徵被他推得?后退半步,眼底寒意骤浓,“我给你的护身符呢?”
    嬴煜胸膛剧烈起伏,梗着脖子硬声道:“朕身为?皇帝,岂能独善其身?”
    傅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攥,“所?以?,你是故意不用?。”不是疑问,是断定。
    嬴煜被他这冷淡态度刺得?心头一紧,烦躁道:“朕若只顾自身安危,置将士于何?地?何?况潮涯的目标是朕,朕总不能…”
    傅徵抬眼看向他,目光凉薄,不带半分温度地打断他:“陛下既然连自身都护不住,又谈何?护天下、护将士?”
    他顿了顿,淡淡开口,每一字都像冰珠砸在人心上:“陛下执意赴死,谁也拦不住。只是陛下下次再这般任性,不必急着回来见臣。”
    “傅徵!你以?为?朕猜不到那护身符的用?处吗!”嬴煜红着眼,一字一顿:“朕宁可死在南海,也不要用?你的命来换朕的命!”
    下一瞬,风骤然凝固。
    傅徵猛地回身,指尖一扣,精准扼住嬴煜的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硬生生将人按得?踉跄后退。
    “砰——”
    伴随着空间扭曲,两人重重砸在紫薇台内殿的床榻上,锦垫翻飞。
    傅徵居高临下压住他,指节仍抵在嬴煜颈侧,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尽数冰封,冷得?像万古寒潭。
    第138章 天命(六)
    “放手!傅徵…放!手!”嬴煜拼命攥着?傅徵的手腕, 视线渐渐发虚。望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他?心?头寒意骤起,挣扎越发剧烈, “放手!给朕…松开!”
    “傅徵!你疯了吗?!”
    嬴煜气息几近断绝, 胸口剧烈起伏,连挣扎都开始发软。
    傅徵倏地松手, 嬴煜像一尾濒死的鱼骤然触到水体,猛然大口喘息。
    可喘息才到一半,温凉而?暴戾的吻便狠狠堵下?, 将他?所有呼吸截在喉间?, 一口气憋得嬴煜不上不下?,眼?前阵阵发黑。
    “傅徵…你放…肆…”
    傅徵扣死嬴煜后颈, 俯身碾着?他?柔软的唇,绵长而?霸道的气息直渡嬴煜肺腑, 灵力缠着?凉意撞进他?空滞的胸腔,带着?掠夺般的占有, 把窒息的空茫一寸寸填满。
    榻边纱帘被术风猛地卷落,沉沉罩下?,将外界天光彻底隔绝, 只余一室昏昧暧昧。
    嬴煜浑身脱力, 仰着?头被动承受, 眼?眶被逼得泛红,水汽漫在眼?底, 晕开一片乱七八糟的湿意。
    他?喉间?溢出细碎破碎的轻喘,双手死死抓住傅徵的衣襟。
    直到傅徵稍稍退开,一缕晶莹银丝黏在两人?唇间?,被拉扯得细长, 在昏暗中泛着?暧昧的光。
    傅徵指腹摩挲着?嬴煜颈间?淡红指印,眼?底暗潮翻涌,冷意与疼惜绞成一团。
    “陛下?不是想?寻死吗?何苦再挣扎?”他?轻声开口,语气凉得刺骨,话?音未落便再度低头,狠狠咬住嬴煜泛红的唇角。
    轻啃慢碾,力道带着?近乎痴缠的糜烂,把所有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后怕,全揉进这不讲道理的亲昵里。
    纱帘轻晃,光影暧昧纠缠,将一室失控尽数吞没。
    嬴煜缓过?神?,怒意在胸腔轰然炸开,他?猛地扬拳,带着?滔天怒火砸向傅徵。
    傅徵及时偏头避让,却还是慢了一瞬,重拳狠狠砸在他?下?巴上,闷响一声。
    嬴煜喘着?粗气,眼?底烧得通红,厉声咆哮:“你太放肆了!朕何时说过?朕要寻死?”
    他?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领口凌乱,眼?眶依旧泛红,却只剩灼人?怒焰:“朕的意思?是不准你用自己的命换朕的命!不准你耗损灵力,不准你为朕涉险!你听懂没有!?”
    一声高过?一声,嬴煜简直要气疯了。
    傅徵下?巴被砸得泛红,指尖轻蹭过?那处刺痛,抬眼?望着?盛怒到失控的帝王,冷静得近乎残忍。
    “为何不能?”
    他?语气平淡,一字一句,清晰得刺耳,“于?公,我是后楚国师,是陛下?的臣子,护帝王周全,本?就是臣的本?分。于?私,我是陛下?的师长,看着?你长大,护你性命,亦是我的责任。”
    “国师!臣子!师长!”在傅徵冷静自持的衬托下?,嬴煜的暴怒看起来像个被逼到绝路的疯子。他?狠狠揪起傅徵的衣襟,猛地将人?拽到眼?前,气息滚烫:“还有呢?还有什么身份?”
    傅徵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浪潮,缄默不语。
    嬴煜逼问:“朕问你还有呢?你还是朕的谁!”
    傅徵固执地保持沉默,似与嬴煜赌气一般。
    嬴煜注视着?傅徵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从滔天怒火,慢慢浸成一片冰凉的难过?。
    他?在南海九死一生、灵力近乎枯竭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撑着?他?不死的念头,只有一个——回去,回去见傅徵。
    可此刻,他?盯着?眼?前这张冷淡固执的脸,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傅徵也许并不爱他?,因为傅徵根本?不懂爱是什么。
    而?这么多年来,嬴煜的任性妄为、冷情荒谬、偏执尖锐,很大一部分,根本?就是从傅徵身上学来的。
    只不过?傅徵的情绪隐于?水面之下?,而?嬴煜,全是炸在明面上的烈火。
    一个藏得太深,一个烧得太烈,明明是同?一种根骨,偏生长成了针锋相对?的模样。
    嬴煜低低笑了出来,笑声轻得发颤,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的气息全是涩意。
    下?一瞬,他?猛地放下?手,眼?底翻涌着?破釜沉舟的疯戾,不等傅徵反应,便狠狠攥住他?的衣襟,反客为主地将傅徵重重按在床上。
    他?俯身下?去,带着?一身未平的疼意,发狠般吻上傅徵微凉的唇。
    不再是温柔多情,而?是掠夺、是逼问、是要把这满腔憋到窒息的心?意,硬生生碾进对?方骨血里。
    可唇齿相贴的刹那,嬴煜的心却直直沉了下去。
    傅徵神?色淡漠如水,既不回应,也不推拒,眸底只掠过一丝浅淡审视,仿佛在冷静研判嬴煜究竟想?要什么,好再摆出相应的姿态应付。
    又是这种近乎敷衍的纵容。
    哪怕被嬴煜反按在榻上,哪怕被这般失控地强吻,傅徵也依旧冷静自持。
    仿佛嬴煜所有的疯癫、所有的炽热、所有回来的执念,在对?方眼?里,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嬴煜猛地收紧按在他?肩头的手,吻得更凶更狠,几乎是撕咬,眼?眶却红得快要滴血。
    傅徵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吗?
    嬴煜脑中炸开一个近乎疯魔的念头——他?非要逼出傅徵的欲望不可,非要撕毁这层淡漠的假面具,看他?彻底失控。
    衣料在指下?层层松脱,微凉的肌肤相贴的刹那,傅徵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他?依旧没出声,没推拒,也没迎合,唯有眼?底那汪深潭,终于?被烫得泛起一丝极细极微的涟漪。
    一室昏昧,肌肤相温。
    直到嬴煜主动靠近,傅徵瞳孔剧烈震荡。
    嬴煜做了什么?!
    常年温凉的玉石,骤然被温暖的泉水裹住。
    傅徵长睫剧烈震颤,再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潮色,一贯淡漠的眸心?,被烫得泛起层层叠叠的碎光,连下?颌线条都失了平日的冷硬。
    嬴煜疼得倒抽冷气,指节攥紧傅徵肩头,将发烫的气息埋在傅徵颈侧,勉强止住浑身的战栗。
    傅徵下?巴微抬,气息全乱,他?下?意识扣住嬴煜的腰脊,仍未从那心?魂巨颤的感觉里回神?,他?声音哑得不成调,难以置信地喃喃:“嬴煜…”
    听到傅徵变调的声音,嬴煜耳朵又热又红,他?重新抬头,咬紧牙关看向傅徵的脸,终于?如愿以偿地在那张脸上看到丁点不一样的风采。
    这便值了!
    嬴煜自暴自弃地想?,指尖几乎陷入到傅徵的皮肉里。
    起起跌跌,如逆帆弄潮,以一身孤勇,撞向那座万年不塌的冰山。
    每一次靠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疼得浑身发颤,却偏要逼着?自己再近一分。
    嬴煜甚至不敢看傅徵的脸,他?怕,怕一抬眼?,撞进的还是那层近乎施舍般的纵容与淡漠。
    若真是那样,他?此刻所有的孤注一掷、所有撕心?裂肺的贴近,岂不都成了一场自取其辱的笑话??
    嬴煜并未留意,傅徵素来稳如止水的气息彻底崩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