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兮听了一顿,望向她:“你以后别给我做衣服了,我穿不惯的,你还是改一下自己穿罢。”
采薇有些生气:“我说了,我做我的,你爱穿不穿,做好了,你不穿就丢掉好了。”
素兮道:“不是我拂你的好意,而是我答应了一个人……从今以后,我只穿她给我做的衣物,你的好意我真的不能领了。”
采薇一听这话,就冲到床边,拿起剪刀就往那衣服上划,几下子就划了几个口子,这衣物也算是毁了。
素兮没想到她这么大气,看还要继续划,就按住她的手:“你可小心手,别把自己划伤了。”
采薇把剪刀和衣服都往床上一扔:“我划我的,伤了活该,不干你的事。”
素兮见她越发气的脸红,遂道:“怎么不干我的事,你在我床边划衣服呢。”
采薇听了,直扭转身就走,来到二夫人的院子,路过杂货间,听见里面有响动,好像还有二夫人的声音:“你若是再这样我就喊了。”
一男子声音道:“你喊啊,喊的大家都听到的好,这样多刺激,越刺激,我就越兴奋。”
采薇意识到是男子非礼二夫人,今天外宾很多,也难免有坏人进来,忙推开门就往里面来。
只见那男子正抱着二夫人,采薇一把上前去就打他的头,边打边喊:“淫贼——”
那男子放开了手,忙往一旁退开:“哪里来的野丫头,你不要命了。”
采薇扶住二夫人的身子:“夫人你还好吧,采薇护送您出去。”
又转过头望向那男子,发现是赵少爷,心里一慌,也是知道鲁莽之下惹了祸……
但也不甘示弱,把刚才心里的一番憋闷之气发了出来:“你调戏我们二夫人,我已经喊人来了,你跑不掉的,我们带你去见老爷。”
今日来的宾客众多,伍大少爷正在招呼他们呢……若是闹到伍老爷那,宾客肯定也会知道的……
到时候阿爹一定要训斥自己,我可不能丢这个面子,因道:“你莫得意,有你好果子吃的,咱们走着瞧。”
说着,撩开长衫的衣摆就往外面逃。
采薇见他走了,心下松口气,望向二夫人:“夫人,采薇错了,一时莽撞,害您得罪了赵少爷。”
二夫人整理好衣物,想到之前联手大少爷对这丫头下药的事,没想到这丫头在这时刻还冲进来解救自己,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我们回去吧,这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采薇点头扶着她:“夫人我晓得的。”
一个时辰后,喜宴开席了,素兮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往前院的酒席而来,就如当初,和二夫人一桌……
可是等了半天,菜都开始上了,见伍大少爷在一旁敬酒,却也始终没见到灼华的半个影子……
难不成她今日没来喜宴,是了,我不是和她说过,不想她再见伍大少爷嘛,或许她听了我的话,就不来了。待会吃完饭,我得找她去。
一餐饭吃完,已经过了午时。
素兮提着食盒往灼华的宅子来,敲了敲门,还是无回音,素兮心下有点奇怪,便又大力的多敲了几下,一个老头开门钻出个头来:“你是哪位啊,找谁啊。”
素兮没见过他,见他老的背都坨了,再次确定从不曾见过这个人,灼华院子里一直都是一些能干的中年嬷嬷,很少有这般年老的人,感觉眼力和听力都不太好的样子。
素兮便大声的问他:“我找灼华姑娘——”
那大叔吃力的回道:“你找谁?”
素兮道:“这宅子的主人灼华姑娘——”
那老头似乎听懂了:“走啦,都走啦——”
这可把素兮急道:“走啦,你是说宅子里的人走啦?”
那老头已经明白她是来找人的了,遂一口气说道:“我昨晚才来这宅子守夜,之前的人家搬走啦,我不知道去哪啦,你问别个去罢。”说着要阂上门。
素兮抵住门沿,不让他阂门,心急火燎的问道:“老伯,谁让你来守夜的,之前的人家呢。”
那老伯道:“不知道啊,你问别个去罢,问别个去罢。”
素兮从钱袋里急忙掏出一俩银子,塞到他手中:“老伯,之前的主人对我很重要,老伯要是知道什么讯息,一定要告诉我,任何讯息都可以。”
那老伯见了钱一下子耳聪目明了,只道:“你问之前务工的嬷嬷去罢,她住在大街东边那个胡同里,左拐第一家就是她,我昨晚才来的,来的时候这宅子已经没人啦,我不知道的。”说着,又要关门,素兮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可拦的了。
嘀咕一声:“东边胡同左拐第一家。”
拔腿就往这胡同来,见门关着,忙敲敲门,里面一个中年妇人就开了门,见是她,一下子认出来了:“我认得你,你来找过小姐几次,小姐还请你吃饭呢。”
素兮终于见到一个能说上话的,心里松了半口气,直道:“灼华姑娘去哪了,大姐可知道。”
那妇人道:“成亲去啦。”
素兮道:“成——成亲——谁成亲?”
妇人道:“和未婚夫啊,自然是灼华姑娘成亲啊,都搬走啦。”
素兮听了这话,脑子已经轰了一声,整个人都有点打颤:“未婚夫——我从来没听过她有未婚夫,也没见过啊——”
妇人道:“你自然没见过啦,你才来几次,人家未婚夫又来了多少次……不过说的也是巧,小姐接待你的时候,那公子便没来,好像是小姐早已安排好的样子。”
素兮脸早已白了紫,紫了白:“那灼华姑娘可喜欢她未婚夫——你怎就知道他是未婚夫,你不过是个下人——”
那妇人听了这话,就哟了一声:“那公子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来,每次来,我们姑娘就殷勤的招待她,这临走时,还给我们发了喜包呢,说是要成亲去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正是一个喜包。
素兮见到那红色的喜字,头已经开始有点眩晕,额角渗出虚汗来:“你——你们姑娘可说去哪成亲了,还回来不——”
妇人笑道:“还回来做什么,您也知道我们姑娘做什么的,能遇到一个有钱的主,自然是从良的好,难道还一直住在宅子里等着人来爱啊——至于去哪,好像听说是北上了,姑娘老家好像在北方呢。”
素兮点点头:“是——是的,她说过她是北方人。”
那妇人又道:“这就对了,人成亲终归是要回老家的,哪能一直留在他乡呢,姑娘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姑娘了,我看姑娘走的开心的很,也许这就找到幸福了,姑娘你应该为我们姑娘开心才是——看你满头大汗,这么凉的天,您可是不舒服,快进来喝杯热茶——”
素兮只道:“不用了。”
但是她现在六神无主,早已被妇人拉了进去堂屋里坐下。
那妇人倒了杯茶递给她,素兮也没喝,只是见到桌上的针线活,妇人道:
“姑娘敲门的时候,我正在这坐着打几针呢……不瞒你说,这是姑娘走的时候,让我们扔掉的布,她说反正也要走了,这布就不做了。”
我看这布挺厚实的,店里买恐怕要好几两银子来,索性拾到了自己房里,就当替姑娘丢了。
素兮听了,手摸了摸那布,这不是前不久灼华给我挑选的布料,说要给我做衣服的嘛,怎么丢了呢。
仔细摸了摸,确定就是她给自己挑选的布,空了的宅子,丢掉的布,这么一看,妇人说的八九不离十了,看来她真的去成亲去了……难怪她不和自己告辞,连最后一面都不要见,就这么走了。
嘴里嘀咕一声:“好——”
妇人听了,疑惑道:“好什么呢——”
见她也不理,只是起身颤颤颠颠地往门外去,出了门,还能听到身后妇人的声音:“姑娘不多坐会嘛,连茶都没喝一口——”
素兮仍旧嘀咕着:“好——”
喘着粗气,脸上似笑非笑,脚下倒是走的东倒西歪,通过大街,往伍府的方向走来,方走了几步,就要吐,捂着心口忙往墙角边凑,蹲下干呕不出什么,又扶着墙壁慢慢起身,一手撑着墙壁,慢慢的靠着墙往前走,嘴里仍旧嘀咕着:
“好——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沿着墙壁面滑了下去,栽倒地上窝成一团,昏死过去,嘴角还渗着血水。
隔壁街的伍府依稀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天公也要附和,响了几下雷声,乌云密布,大雨滴滴的往下落,慢慢淹没了那锣鼓声。
第38章
伍府的婚礼是在大雨中完成的,一片混乱又忙碌,采薇作为丫鬟,也忙着在前院端茶倒水,往返于前院与后院伙房两地,听着那大雨声,望着那雨水像天上泼下来的一般,心里总是闷闷的感觉不对劲,难受的很。或许只是太忙太累了的缘故,采薇只能这般想。
雨一直没停过,直到夜晚,闹洞房的宾客也散去了,采薇从伙房回来,首先来到萧素兮的房间,没见到她人,想到从午饭散后,就没再看到她,又去找她那个心上人了嘛,采薇一屁股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心里酸酸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