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已经够麻烦他们了。
再一起走,保不齐她那恋爱脑姑姑能做出什么事儿。
她能起身了,年翠红就要将董家的板车送回去,年如意非不同意。
说陈大郎是陈元修唯一血脉,她一定要照顾好他。
自己走路都不利索呢,天天咳咳咳,还非要拉着个身强体壮,装疯卖傻的陈大郎。
以此来表现她作为后娘对原配儿子的好。
真是脑子进水了。
“翠红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舅舅。”
董思晨冲着原家几人点点头。
罗罗捧着个蛋,直接黏到宋予安身上。
太好了,他爹终于让他下车走动了。
这几天不能跟哥哥和霆州,夕哥儿一起玩,都憋坏他了。
原景川看着半挂在安哥儿身上的罗罗,怎么那么碍眼呢?
又不能真对罗罗做啥,更郁闷了。
“景川,看什么呢?喊你半天了。”
“嗯?喊我干嘛?”
“搭把手,把年小姐换的物资搬到董家去。”
罗罗两个嫂子战斗力极强,这会儿功夫已经把陈大郎从板车上拽下来,把车推了过来。
“以后这个板车就给你用,你自己的东西自己看好。
走到中间去。”
“舅舅,呜呜呜,谢谢舅舅。”
“别哭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的,跟那陈大郎不一样。”
罗罗大嫂替年翠红擦掉眼泪。
自从年翠红入了陈家门,逢年过节都会跟他们走动。
即使后来陈大郎拦着,该有的节礼也没少过。
既然拿他们当亲戚,需要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跟着原家,名不正言不顺,跟着自己亲娘舅一起,看看那陈大郎还能闹出什么。
“那混不吝的敢来,就给我打回去。”
董思辰发话了,董家两个儿子和儿媳摩拳擦掌就等着陈大郎来找茬了。
谁知道这一等,等了两天,年如意和陈大郎别说找茬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手里又有了钱,王宇大手一挥,拿着金子再次带人进城换物资去了。
余下的人也没闲着,直接收拾东西先出发。
“官爷,官爷,求你们给点吃的吧。”
“知道是官爷还敢拦着,你们胆子真是大的很啊。”
第51章 磕一个就磕一个
赵六的鞭子毫不留情,敢上来,他就敢往人身上抽。
看着像是一帮逃荒的村民,可谁知道村民的皮下,藏着的是人是鬼?
刚刚被打劫过一次,可不得提起点精神。
“官差打人啦,官差打人啦!”
宋予安在队伍被拦住的第一时间就把孩子和女人都赶到了车上。
“原小,景川你们在这别动,我去前面看看。”
陶三福把家人往原景川他们旁边一送,人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唉~”
原景川伸出的尔康手,并没有留住一心吃瓜的三福。
“跑那么快干嘛,我也想去看看的。”
原景川看看两车的老弱妇孺和软乎乎的小夫郎。
算了,还是看家比较重要。
八卦什么的,等三福回来讲也是一样的。
“好像说他们是是逃荒的难民,想要点吃的。”
“看着像,人数还不少呢。估计是一个村子一起出来的。”
原景川看着侧耳倾听的安哥儿和站在板车上眺望的大嫂。
感情这俩一个顺风耳,一个千里眼啊。
一直觉得自己耳聪目明的原景川也不得不佩服俩人。
是真厉害啊,他也就零星听到点赵六的大嗓门喊打喊杀。
看,倒也能看见,也就是能看见,看不出数。
宋予安:你佩服大嫂一个就行了,我那是靠外挂,大嫂才是真正的千里眼。
“难民?都逃到这了,之前在皇城怎么一点消息没有?”
陶天纳闷,都出来逃荒了,必是大灾,也不可能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县衙也管不了了?没有救灾粮?”
“天真。”
“你说谁呢?”
陶天一看接话的人,立刻炸了。
“王大力,你把话说明白喽。”
“说明白就说明白,下面的人贪了呗,不想让上面知道呗。”
王爹真是想不明白,陶天这种脑袋走什么仕途啊,最后不还是流放。
“你挺有经验啊。”
王爹一甩袖子走了。
非往心口上戳刀子,在伤口上撒盐是吧。
“你还不乐意了,要不是你整出的事儿,我至于跟着被流放吗?”
一说这个,王大力就不好再甩袖子了。
而且他们这一路上,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那生死之交,宠着点也不是不行。
“那你说咋整?我给你磕一个行不行?”
陶天傲娇的抬起头:“也不是不行。”
董思晨也过来接话:“要不,你直接给我也磕一个,咱们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王爹颤抖着手指指着董思晨:“是,是我叫你一起贪的,那钱我也没花着啊!”
“说的好像我花着了似的。我不止没花着,还被你供出来了,你磕一个冤吗?”
“不冤!”
陶天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还有个难兄难弟呢。
“哪哪都有你!”
说着王爹把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手冲着一个人,在板车上一弯,咣的一声。
“磕完了,说好了,这事儿翻篇了啊。”
“哎哎,你这是耍无赖。”
陶天不干。
董思晨也不干,俩人一个对视,抓住王爹就是一顿痒痒挠伺候。
直到王爹上不来气,才放过他。
“没,没想到啊,回旋镖就这么扎我身上了。”
让原篱那小子捡笑了。
“我不管你们什么村出来的,赶紧让开路,不然别怪我鞭子不长眼了。”
躲在村民后面的几个青年对视一眼,走到了前面。
“滚回去,没用的东西。”
还想着用村里的老人出来卖卖惨,搞点吃喝呢。
都是些没用的,平时在村里不是都挺能叭叭嘛,关键时刻咋除了求求了,其他啥都说不出。
“你们要想过也行,把车都留下,人走。”
赵六气笑了。
这是又遇到打劫的了,还是几天没吃饱,走路直打晃的劫匪。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手里的鞭子便甩了出去。
他不担心自己这些人被抢,他担心他们家王头和陈五带出去采购的那些人被抢。
“打起来了,前面打起来了。”
赵六的鞭子一出手,陶三福就往回跑。
打架什么的他不在行,他得回去换在行的来。
“陶三哥你们看好家人,我跟安哥儿去看看。”
原霆州一听,连忙站到了大家前面,张开手臂。
“我会保护好大家的,小叔,叔么,你们放心去干架吧。”
小叔走了,他就是家里唯一的小汉子了,他一定要保护好大家。
“好,霆州辛苦了。”
原景川揉揉原霆州的小脑袋。
原景川刚刚就已经把几家的老弱妇孺安排在了一起,男丁都在外围。
上次剿匪的大刀也一直在车上放着,这会儿也是派上用场了。
“我,我不要这个,给我个锄头吧。”
陶三福把抡不好大刀,把自己人误伤了。
原景川和安哥儿一人拎了两把大刀直直冲出去,对面的人一愣。
这是真劫匪?咋还拿刀呢?
等到老黑该呀,该呀的飞出来时候,对面的难民队形彻底乱了。
这大黑鹅的战斗力,可是甩了他们村前任村霸几条街。
尤再加上个人高马大,拿着大刀的原景川,不笑的时候像个黑面神。
能把整条街的孩子都吓哭的那种黑。
也就安哥儿觉得他冰块儿脸时候酷毙了。
对面已经开始求爷爷告奶奶了。
“六哥,接着。”
宋予安大刀往赵六那边一扔,刚刚被鞭子抽的屁滚尿流的几人,这回是真尿了。
天爷啊,他们劫的都是什么煞神啊?
不是说官差办公期间,不能大开杀戒,欺负平民百姓吗?
他们也就在村子里偷鸡摸狗,欺负小孩,调戏下寡妇。哪见过这阵仗啊。
“我,我们不要了,啥都不要了。”
“你们从哪来?路上都抢了多少人了?”
原景川大刀往地下一支,眯着眼睛打量带头的人。
“安,安,安城,我,我们一路上碰到的都是跟我们一样逃荒的,可没抢。
逃荒都够惨了,咋可能还抢呢。
这,这不是看,看你们挺多板车,还有马车的,才,才寻思做下劫富济贫的侠,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