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方的方向:“行啊。”
就是他能不能承受住卸掉枷锁的日子了。
秦方看到原馨儿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居然是跟原家一起。
心里发虚,下意识想躲,听到原馨儿这么说,腰背立刻又挺直了。
蠢货依然是蠢货,只要他说两句好话,就会巴巴的扑上来,给他们家当牛做马。
还能给他卸枷锁呢,看起来没受什么罪啊。
想来有他们在,他跟依依和娘的日子,不会难过了。
被流放提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回原地,踏实了。
陈五这边枷锁刚卸下去,随即而来的就是宋予安秀气的拳头。
那可是能砸死野猪的拳头,也就按着秀气。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直打的秦方眼冒金星,原馨儿目瞪口呆。
秦方想让宋予安住手,但是嘴已经张不开了。
“哇~哥哥好厉害,哥哥好棒啊。”
“呀,叔么又在打野猪吗?我们又有肉吃了!”
顾惜柔和李媛儿带着带着罗罗和霆州,夕哥儿去溪边洗衣服,没想到回来,就看到这熟悉的一幕。
不过上次是在晚上,打死的是野猪。
现在是在白天,要打死的是……嗯?秦方?
他怎么也来了?
“啊~”
“相公~”
秦母和楚依依后知后觉的发出尖叫。
顾惜柔和李媛儿没去管宋予安,先把孩子安顿好,把还在呆愣的原馨儿拦住。
安哥儿要打的人,必定有他的原因。
而且这个秦方,的确该打。
“啊~杀人啦,杀人啦,官差都死哪去了?你们不管管吗?”
陈五:这老太太莫不是眼瞎,他不就站在这没走吗?
“叫什么叫?这不是没死呢吗?”
“你,你,你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我相公打死吗?”
“相公?”
原馨儿终于回神了。
说话的人,她可太认识了,她亲亲秦郎一直借住在他们家的表妹啊。
怎么,就变成……
咚~
身体没给她想明白的机会,直接瘫倒在地。
“馨儿。”
“馨儿。”
“姑姑。”
“姐姐。”
「死手,动啊。」
别说,这次手指还真的轻微曲了一下。
连宋予安都停下打人的手。
“这次就先便宜你了。”
陈五冲他点头,走吧,走吧,他来善后。
他们家哥仨打人,他善后,做的不要太顺手。
没看到现在原篱都走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了吗?
实在受不住打。
原景深心情不好了,宋予安和原景仁打他一顿。
原景深想小爹爹了,打他一顿。
他不想当出气筒了,遂,自动降低存在感。
整个队伍,也就只有王二,还孜孜不倦的跟在他身后挑衅。
“你还是不是官差了?他打完人就这么走了?”
楚依依不依不饶。
陈五二话不说,一鞭子抽在她脚边。
“啊!”
“第一次,给你个警告,再有下次,抽的可就不是地上了。”
说完也转身走了。
等有热闹看了,他再来也不迟。
“娘,怎么办啊?”
“先把方儿扶起来再说。”
秦方娘自己使了半天劲,秦方纹丝不动。
“你是死的啊?过来帮把手。”
“娘,我这肚子里,可还怀着秦家的骨肉呢,可抻不得。”
“骨肉?”
刚醒过来的原馨儿,目光随着楚依依的话,往她肚子上瞄去。
腰身是比最后见的时候肥了一圈,肚子倒是挺平。
再往上看,嘶~
这脸也肥了一圈。
确定不是胖的?
“嘶~我嘴怎么这么疼。”
李媛儿心虚的把脸转到一边。
一时心急,下手有点没轻没重了。
“你晕倒时候磕的,还有哪疼?”
顾惜柔替李媛儿打马虎眼,反正没有铜镜,她也看不见。
她这个女儿,向来好忽悠。
“别处倒是不疼。”
“那这呢?”
宋予安手捂着自己心口问。
原馨儿翻了个白眼:“不疼,但,堵挺。”
“成,那你先在这边堵一会儿吧,我再去……”
“安哥儿。”
原馨儿拉住他的衣袖:“我现在脑子一团乱,不知道想要什么。
但是,别再打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死在你手上。”
一边的顾惜柔也拉着。
她可知道秦方有个难缠的老娘,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官差也不好故意的。
“安哥儿,让他缓缓吧。”
宋予安顺着两人力道又坐下:“他这么弱的吗?”
也没打几下啊。
众人:你是忘了,你那拳头是能打死野猪的了?
“大嫂带你去问问那个畜生,到底怎么回事。”
“大嫂,不用问了。”
这还不明显吗?
又相公又孩子的。
“我想自己呆一会。”
第32章 大家闺秀向平凡母亲的转变
“哥~你怎么还不醒啊?秦方欺负我,呜呜呜。”
「我不醒,你以为是我不想醒吗?
等我醒了,替你揍他。
现在只能劳烦安哥儿了。」
“我明明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呜呜呜,我还求安哥儿花钱帮他摘枷锁。
结果,结果……我们刚出来一个月,那个表妹,表妹居然就怀孕了。
他要是真喜欢表妹,直接跟我说,我还能拦着她进门不成?”
「快滚出去找娘哭诉去吧,小心我醒了,第一个揍你。」
“呜呜呜,呜呜呜……”
几人站在油布帐篷外,都没走远。
原馨儿说的话,他们听不太清,估计不是什么他们想听的话。
听着原馨儿压抑的哭声,宋予安鼻子也有点酸。
接着狠狠打了两个大喷嚏。
“安哥儿不会是着凉了吧?”
顾惜柔紧张的摸摸他额头,不热。
“没事的娘,估计是有人骂我。”
说完,往秦家三人那边看了一眼。
秦家三人:这可赖不到我们身上啊。
我们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
“娘,姑姑为什么哭哭啊?”
“姑姑心情不好,想发泄一下。”
“那我们去给姐姐摘果子吃吧。”
“我们一起去。”
李媛儿带走三个孩子,原馨儿的哭声更明显了。
“这么哭能行吗?”
宋予安没经验。
“能哭出来,不算坏事,发泄出来,比憋在心里强。娘看看你手受伤了没有?”
“没有,我没事。”
还能再打那个秦方八百个来回。
“相公,我饿了。”
“儿呀,娘也饿了。”
秦方:我不止饿,我还疼。
“哎,那个当差的,什么时候放饭?你饿到我没关系,饿到我娘子肚子里的孩子,赔的起吗?”
秦方娘还在一边就是就是的附和。
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呢?路过的赵六连个眼神都没给。
跟在赵六身后路过的原景仁和原景深给了,给了秦方一顿拳头加脚踹。
跟在后面一起回来的陶三和陶大,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不妨碍他们跟着补两脚。
秦方本就灰扑扑的衣服和肿胀的脸,现在更没法看了。
“你们有没有王法?莽夫,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打我?”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以为我爹没了,我弟昏迷,就能骑到馨儿头上拉屎了?”
原馨儿:话糙理不糙,但是大哥这说的也太糙了。
“给我说说谁是你娘子?怀孕多久了?”
秦方眯着肿胀的眼睛,看清来人是原景仁,立刻封嘴。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理亏,单纯就是看不起原景仁是个泥腿子。
不屑与他说话。
“你这个混账,敢打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秦方娘说着就扑上来,准备实行她以前在村里跟那些婆娘打仗的战术,挠脸,踩脚,抓头发。
她坚信,原景仁一个大男人,是不会回手的。
只要他回手,今天就让唾沫星子淹死他。
李媛儿看到秦家女人动了,立刻兴奋的拉着顾惜柔:“娘,终于轮到我们了。”
“我,我有点紧张。”
顾惜柔长这么大,都没干过跟别人撕头花的事。
别说亲自撕了,亲自看别人撕都是有数的。
“紧张啥,还有我呢。你不亲自动手,这口气能出去?”
“你想想咱家小妹哭肿的双眼,再想想你从小妹出生起就开始攒的嫁妆,现在分文不剩。可都是拜这个老女人和她养的好大儿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