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谢洲自己知道,每次江淮序一来,对方得拿走自己多少钱。
秦烨还不赔,说人凭本事赚到的,凭什么赔。
他的心在滴血。
他有些同情地看向简舟,总觉得对方这次会血本无归。
对于江淮序,他有种莫名的信任。
简舟轻笑,他脸上全是稳赢的笃定,眼底透着几分轻蔑,“江先生,这个跟你之前那些运、气,可不一样。”
他特意加重了运气两个字,以为对方能明白。
江淮序当然明白,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抬眸温柔地看着他,“有吗?不都是赌吗?”
谈话间,最后一张公共牌发出。
简舟看着自己已成同花的牌面,脸上笑意加深。
“秦总,亮牌吧,你赢不了我的。”
秦烨没动,脸上的神色未变。
江淮序缓缓开口,“请亮牌。”
简舟率先翻开自己的牌,同花大牌赫然在目。
他的神色轻松,却在心里质问系统,“系统,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最大的牌?”
【宿主,有龙傲天的主角光环在,我的道具只是能让你的赢面达到70%。】
简舟咬了咬牙,到底没再说什么。
这个牌,除非秦烨真的很幸运。
但要是对方幸运,他的赢面概率就不会那么大了。
秦烨轻声道,“江淮序,不如你帮我翻?”
江淮序没有推辞,他刚想伸手把牌翻起来,牌的另一角就被秦烨按住。
他眼里浮现出几分疑惑。
秦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莫名其妙地做出了这个举动,又缓缓拿开。
江淮序又试探了一下,没有被阻拦之后,翻开了底牌。
全场寂静。
同花顺,最大牌面。
简舟脸上的从容和笑意瞬间僵住。
他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轻松的身体骤然紧绷,紧紧地盯着秦烨的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你的牌怎么会是同花顺?!”
明明他赢下的概率那么大。
【可概率并非百分百,我一开始就提醒过。】
秦烨看着自己被翻开的牌面,微微挑眉。
说实话,他也很惊讶。
他们的赌约并非一局定胜负,第一局,他没想过赢。
秦烨思索片刻,脸上的冷硬柔和了些许,“简总,我说过,江先生是我的幸运星。”
嘴里唤着江先生这样疏离的称呼,却说着我的。
江淮序瞥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发牌。
还有两局。
简舟重新调整了情绪,为了以防万一,他咬咬牙,“系统,我要出千,出千的概率不是百分百吗?”
【抱歉宿主,概率降为99.9%。】
0.1%的概率有什么好怕的?
简舟花巨资兑换了道具,脸上露出一抹轻笑,“看来秦总的运气确实很好,但最后怎么样,还未可知。”
秦烨点头,“请。”
半个小时之后,依旧是秦烨胜。
简总再也维持不了冷静,一拍桌,失声道,“不可能,你的牌有问题!”
他都已经作弊了,为什么还能输?
那微不足道的0.1%概率,怎么就那么巧会出现了?
秦烨挑眉,看向江淮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但他看向简舟,却目光沉寂,语气带着几分不悦,“简总,监控还跟荷官,都能看到我有没有动手脚。”
简舟看了看墙角的监控,又看了看江淮序,不甘道,“那就是荷官有问题。”
“他是你的人。”
第72章 我接的,人就是我娶的16
“简总,赌牌确实有人出千,但这么多人看着,还是这种局,我不会放任任何人作弊,那是砸我的招牌。”
“怎么,你对我的赌场,有什么质疑吗?”
谢洲放下手里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简舟,周身带着明显的不悦。
简舟神色一僵,他当然知道谢洲得罪不起,不交好却也不能明面敌对。
他捏紧了手里的筹码,深吸了一口气。
三局,他输了两局,下一局已经不需要开始了。
他输了。
简舟勉强扬起一抹笑,把面前的文件给推过去,“我输了。”
该有的针锋相对没有,让秦烨的挫败也失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秦烨对自己不一样,至少,不能让对方的印象变差。
虽然本来就很差。
秦烨把文件拿过来,看着上面的保证,随手放在一边。
接着,他把那些筹码全部推到江淮序面前,“你帮我赢回来的,这些都可以拿走。”
江淮序挑眉,“既然是我赢回来的,不是应该都由我决定吗?”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文件上,意味明显。
谢洲的反应比秦烨还要大,他倏地沉下脸,眼神冰冷地看着江淮序。
江淮序没有搭理他,只是跟秦烨对视。
秦烨沉默两秒,伸手把那文件也给拿过来,“只是一份保证而已,你要就拿去。”
没有这个,他依旧可以自己想办法把地皮拿到。
只是心里有点烦躁。
果然,还是在帮傅惊辞做事吗?
仗着自己的纵容,露出了马脚。
江淮序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会有半分惊慌,只会纠正这不是露出马脚,这是光明正大地索要。
毕竟还有很多人瞧着,他把文件推了回去,含糊道,“你收着吧,我之前赢的那些,不是都给你的吗?”
秦烨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江淮序的表现。
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赌局结束,江淮序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我去换身衣服。”
这身西装穿得他有些难受。
秦烨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眸深邃。
谢洲伸手递给他一支烟,自己嘴里也咬了一支,“怎么,都明牌了,你还不死心呢?”
秦烨没动,就拿在手里,给西装革履的他带上了几分痞气和野性,“他没要。”
所以,他可以当作对方不是傅惊辞的人。
谢洲轻呵了一声,“你没救了,你还说不喜欢他?”
秦烨神色冷静,“我确实不喜欢他,但我也不喜欢他是傅惊辞的人。”
谢洲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额角,搞不懂这人想做什么。
现在还不喜欢都这样了,等真的确定喜欢了,怕是江淮序想杀他,他都得主动递刀。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秦烨还有恋爱脑的潜质。
更衣室内,江淮序换好了衣服,随手把衣服放在椅子上。
这身衣服,到时候会有人帮忙扔掉。
他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刚想打开水龙头,却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异响。
他动作一顿,诡异地没有继续,告诉对方外面有人。
隔间里传来低沉的嗓音,“小爸,他死了,是不是可以轮到我了。”
另一个人嗓音更清冽一些,“你疯了?!”
江淮序神色微僵,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些劲爆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谁,但这两个人,身份恐怕不简单。
那些年纪小一些的人接着开口,“呵,他一死,那些人就只会听我的,他把遗产全部都留给了我,包括你。”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答应我。”
江淮序不想自己因为意外听到什么事情,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响起的声音让那两人瞬间噤声。
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奇怪,他没有慌乱,只是慢悠悠地洗着手。
隔间里的那两人似乎并不担心江淮序看到,又或者是想看看谁在外面,毫不掩饰地走了出来。
江淮序抬头,从镜子里瞥了一眼。
一个骨相冷硬的男人和一个长得漂亮矜贵,像只猫儿似的男人。
若不是江淮序刚才听到的那些惊骇话语,他会觉得这两个人很配。
他刚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却看见那个漂亮的男人对着自己微微勾唇,态度友善。
江淮序心底迟疑,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意思,却还是维持人设,回以温柔一笑。
这两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并没有要封口的意思。
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淮序关掉水龙头,转身就想离开,却听见那个冷漠男人开口。
“叫什么名字。”
江淮序脚步一顿,缓缓开口,“江淮序。”
男人微微靠着洗手台,跟江淮序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跟自己一起的那位,“傅惊辞的男妻?”
江淮序神色一顿,没有应下,“我跟秦烨来的。”
男人挑眉,“秦烨。”
他微微颔首,“很高兴认识你江先生,再见。”
知道他不打算追究,江淮序嘴角上扬,脚步有些轻快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