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记住，为难你的人，不应该分为男人和女人，他们统称为坏人。”
    “而这种人，在我这里。”诺克兰说道，“都应该以死谢罪。”
    第118章 中心城时期
    *
    虽说罗莎娜对诺克兰这种三观表示震撼，但并没有提出质疑，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观念，她跟着姐姐弗列希在外多年，早就见惯了各种语出惊人的罪犯。
    “诺克兰学弟，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觉得克拉拉和邪神有关系呢。”
    “这个嘛……你没发现吗？凡是靠近克拉拉的人，全都像是魔怔了一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向着她，对她马首是瞻。”
    “原来是这样。”罗莎娜瞬间就放松下来，露出微笑，“诺克兰学弟，你误会了大家之所以全都围在克拉拉身边，是因为她有着超乎常人的人格魅力，大家都被她所征服。”
    谁能想到，坐在对面的诺克兰，却对她露出失望的表情。
    “没想到，罗莎娜学姐，你身为弗列希公女的妹妹，看人的眼光却如此落后，实在是让我大跌眼镜。”
    被当面否定，罗莎娜也没有生气，她的脾气很好，脸上带着些许茫然说道：“可，克拉拉确实有着吸引他人的才能，她很聪明，冈瓦西帝国内许多显著的措施……比如说公用马车，就是她提出的，给国民的日常生活带来了非常大的变革。”
    然而，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诺克兰的脸上却出现了悲伤之色。
    “你看，你们对她提出这些想法完全没有质疑，甚至不怀疑她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
    大概是他的演技太过精湛，罗莎娜情不自禁的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诺克兰没有直接说明，而是道：“她是不是还提过，要使用魔水晶，做一种工具？在全国各地建立可以发射魔法的高塔，然后利用魔文将每个小型道具链接，这样就能够实现人们远隔千里对话，甚至是利用影像见面。”
    罗莎娜微微睁大双眼：“你怎么……”
    “是不是又说，可以制作一些名叫做‘电视机’的事物，人们可以在上面观看舞台剧和歌舞表演？”
    “甚至，她最初想的公用马车，名字其实是公共自行车？”
    一连数句话，让罗莎娜大为震撼。“是这样的，可是诺克兰学弟，你怎么……”
    “那当然是因为，这些想法的创始人，其实是我啊。”诺克兰的回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听得人万般悲伤。
    “我将那些想法全都写在纸上，可是某一天，那本本子不翼而飞……后来，塔密教入侵马加斯王国，我才从教众那里得得知，当年是他们偷走了那本本子，交给克拉拉，让她发挥。等她掌控了冈瓦西帝国全部的民心，就发动战争，将国家据为己有。”
    罗莎娜听着，不知不觉，嘴巴微微张开。
    “这……”
    “罗莎娜学姐，你可以先不用相信我。或许，你可以多观察一下克拉拉，当你发现，她在用邪恶的法术控制身边群众，让她们为自己做事时，就会意识到，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说完，诺克兰站起身，拢了拢身后的披风，整个人在夕阳之下显得脆弱易碎。
    是啊——这么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谎呢？
    直到诺克兰远去，罗莎娜还沉浸在他说的话里，久久没有回过神。
    第二天大清早，教师维塔就找上了又打算翘课的诺克兰。
    “嘿！这里有一个特别推荐名额，你想不想要？”
    诺克兰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双腿架在桌面，靠着椅背道：“你猜？”
    维塔：“那就是想要咯。”
    她和其他老师不同。
    其他老师会对诺克兰的性格感到头疼，而她只会跟着一起造反，又或者自说自话帮诺克兰做好决定。
    每每看着诺克兰和维塔相谈甚欢，甚至非常乐意参加她的课程，其他老师都相当郁闷。
    被问及原因，维塔只是神秘的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当然，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不管诺克兰的散漫，她接着往下说道：“咱们学校的星落湖，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就是经常有学生去打野战的那个。”
    维塔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道：“星落湖的中央有一个小岛，上面有一座高塔，里面是大魔法师梅比拉的研究室，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啊。”
    “……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诺克兰想了想，“之前去里面看过。”
    维塔：？？？
    这下，哪怕早就习惯他性格的维塔，都不得不正视起来，问道：“你是怎么进去的？”
    好，轮到诺克兰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了。
    “当然是从大门里走进去的，不然呢？”
    维塔要抓狂了。
    “那可是大魔法师梅比拉的研究室！即便是大门口，都有很复杂的防御魔法阵！你是怎么进去的！你知道他的实验室被小偷光顾了，东西被翻得一团糟吗？！”
    闻言，诺克兰疑惑的摸摸下巴。
    “那可就奇怪了，谁会去一个糟老头的研究室里偷东西？里面到处都是他的脏衣服和脏裤衩，他甚至不知道开窗通风，满是陈年污垢的臭味。”
    维塔：……
    好了，不用猜。翻梅比拉实验室的人，就是诺克兰无疑。
    尽管她已经对诺克兰的无法无天有了一定的认知，但此刻也还是被刷新了三观。
    “你……你知道，梅比拉发现自己的实验室有人来过，气的要调动记录水晶，查出到底是谁进来的吗？”
    诺克兰这才来了点兴趣，问道：“那他知道了吗？”
    “……”
    “没有。”
    “哦，废物点心。”诺克兰的身体又缩了回去，安安稳稳的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维塔扶额。
    “算了，不说这个。最近梅比拉打算招两个学徒助手，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旦得到他的指导，前途一片光明。”
    “学徒助手？他该不会是想招两个倒霉蛋过去帮他洗裤衩吧？”诺克兰说。
    维塔竖起大拇指，但没有被带偏，而是说道：“这次的名额是老师内部推荐，最后投票选择，我打算推荐你，你有没有这个打算？”
    她之所以要过来提前问一问诺克兰，就是因为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
    如果不愿意，即便是神来了，诺克兰都不会给一个面子，说不定直接把人家梅比拉的法师塔给炸了。
    那维塔罪过可就大了。
    诺克兰摆摆手。
    “谁想去找臭老头——等一下。”
    他像是想到什么，转了转眼珠，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还有谁会去？”
    “反正举荐的学生挺多，最后还要选择，不确定。”
    “这样吧。”诺克兰将腿放下，坐正身体，“要是你能把克拉拉弄去，我就答应你。”
    维塔：……？
    不是，她不就是过来问问吗？怎么变成求着他去了？
    “你喜欢那个克拉拉？”维塔面目狐疑的上下打量，“克拉拉确实是个名人，但我劝你最好别去沾惹她，毕竟她的其他追求者可不是吃醋的。”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看上她了？眼睛有毛病？”
    被骂了的维塔：……
    啊啊啊啊她也要被气疯了！
    “那你到底想干嘛！”
    “克拉拉啊。”诺克兰意味深长，“她可是邪神信徒。”
    这话一出，房间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冰冷，维塔面目瞬间严肃，死死盯着他道：“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邪神一直是东大陆人类的禁忌，他们有多恨塔密教，就有多恨邪神。
    诺克兰叹气，表情变得忧伤起来。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连这种事情都会乱说？”
    维塔想想也是。
    诺克兰再怎么不着调，也是拯救了马加斯王国的英雄，在王都杀穿邪教，是所有人民的英雄。
    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造谣。
    ——好吧。
    事实上，诺克兰就是在造谣。
    他当然不知道克拉拉有没有勾结邪神，但既然对方的属性和自己重叠了，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怎么说也是要把她搞死的。
    身为‘光辉的神子’，诺克兰最擅长的就是煽动人心。
    克拉拉做的那些，在他眼里都是小儿科级别。
    看维塔逐渐深思，诺克兰继续给对面泼脏水。
    “不瞒你说，我当初在马加斯王国的时候，曾经听那些巡逻的塔密教教徒说过，说是等克拉拉将冈瓦西帝国的人心收入囊中，就开启特别计划，推翻王室，将整个帝国据为己有。”
    他的表情那么肃穆，每一个字都透露着认真，完全没有平时的玩味。
    正因为诺克兰是个那么古怪的人，所以在他用这副表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维塔才会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