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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青道?】
    【是青道吧!】
    【怎么你们俩这么挤?】
    【不是挤,是空间太小了!】
    就在火鹤身边的青道,慢慢地坐直了身体,他紧盯着屏幕内的自己,手指在膝头无声地紧攥成拳。
    第409章
    诚如观众所猜测的那样,l7mina的七个人,全都在火鹤的这部短片中出演。
    每个人出演的场景并不相同,拍摄的内容也不仅仅是短片呈现出的程度,或多或少有废片,或者在后期剪辑中抛弃的部分。
    虽然看起来,因为色调和风格的缘故,成片非常压抑,但拍摄过程里,气氛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很轻松:
    青道和演员赵辰文一起被塞在狭窄的阳台,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否则后背都要紧贴在一起。
    赵辰文在剧组里看谁都紧张,刚习惯了火鹤不是“大明星”火鹤,就迎来了青道,两个人你来我往客气了好半天,把这辈子能鞠的躬都鞠完了。
    而此时,画面里的青道,穿了件洗的泛白的长袖卫衣,它空落落挂在身上。
    青道早就不是初次见面时那样,身体过于瘦削纤细的模样了。
    这些年来,星脉把他养的很好,脸颊有肉,面色红润,身体健康,虽然后背烫伤的疤痕是消除不掉的证据,也是能一笔带过的曾经。
    拍摄的时候,道具组在要求下找来了一件超大码的衣服,据说是从系里最胖的那个男生那儿薅来的。
    【右下方那是什么东西?】
    【可能就是个摆设?】
    【好像是望远镜?】
    是的,那是个落满了灰尘的天文望远镜,巧妙地以天文望远镜,与青道蕴含着天文现象的名字联结,看起来却已死去了很久,和那盆仙人掌如出一辙。
    两条破破烂烂的男士背心挂在它的支架上,下方还散落着几个空空的酒瓶。
    阳台内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什么东西砸碎的声响,和男性含混的怒骂声,放在此背景下毫无违和之感。
    生锈的铁格栅割裂开阳光,也切碎了青道头顶的天空。
    早已溃烂的仙人掌的茎片,一片片剪落在地,随即被赵辰文的脚踢到一边,而背对着他的青道则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仰望天空的姿态,镜头贴着他的后背,就连侧脸的特写都显得局促且模糊。
    最后,他用力将自己的袖口往下拽了拽,与其同时,已经放下剪刀的赵辰文,摁住了阳台拉门的把手。
    “吱呀呀——”
    刺穿了杂乱的背景音,尖锐难听。
    镜头却平铺直叙地,只忠实地记录着这扇门在阴影与阳光交汇的部分,那里还有一串不起眼的数字,05-01。
    像个平平无奇的门牌号。
    “ecliptic deviated. please resume your original orbit——”
    还是那个机场广播里平板无波的女声。
    为了让这句话读出来更标准,更有想要的风味,念白者是他们在学校的国际交流学院筛选出的。
    那姑娘还是火鹤的粉丝。
    但是在投入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完美,甚至超出预期地完成了火鹤交给她的任务。
    【黄道发生了偏离,请恢复你的原轨道?】
    【感谢前面姐妹的翻译,我完全没听懂。】
    【温知识,“青道”是日月运行到东方天空的那一段轨迹。】
    【那这句话是不是也有些可以解读的余地...?】
    当广播声平息,当青道拽下袖口,当赵辰文的手摁下门把手,当镜头精准地将05-01的数字纳入,画面骤然褪色,就像是一副未被精心保养的油画,它干裂、起翘、松弛变形...
    青道缓缓地放平了肩膀。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甚至笑了一下,火鹤扭头看他,他就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背。
    ——不到两秒时间,就转换出另一种苍白、冰冷的色调,画面骤然扩展出新的空间。
    【餐,餐厅?】
    【这个特效看起来好高大上,贵不贵难不难啊?】
    【不是很难,主要是时间成本...】
    【啊,是钟清祀么?】
    用餐的长桌,两端各自坐着人。
    镜头从钟清祀的背面拉近,在他正对面,有个和他穿着打扮乃至发型,都保持一致的男性。
    赵辰文则背对着镜头站在长桌最远那端,和这位端坐的男性背对着背,面朝着雪白墙壁。
    他的手中抓握着一把银色餐刀。
    他们的头顶悬挂着水晶灯,通体透亮,无数个切割面把光拆解开,抛向四周。
    两人同时拿起手中银叉,以完全一致的角度,切开盘中的牛排:牛排没熟,淡红色血水缓慢渗出。
    在他们身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用暗金色画框装裱的大幅画作——画内盘踞着凌乱、扭曲的金属线条,其间嵌着断开的安全带扣,破碎的玻璃残渣,几枚纽扣,和一只爆裂且瘪气的车轮。
    这幅画就这样充满不详地挂在两人头顶,画框右下角,更靠近镜头的方向,用黑体醒目地标注着:
    “no.12-25”
    水晶吊灯闪烁出最后一次光芒,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迸溅声,画面黑屏。
    【?】
    【吓我一跳!】
    【吊灯碎了?炸了?】
    【我哥呢?我大钟哥去哪儿了?!他没事吧!】
    【前边的姐妹莫慌,你哥好端端的呢,上下班视频一抓一大把!】
    画面闪了闪,复又亮起。
    从突兀的暗色里恢复原本的亮度,甚至过于晃眼,只是原本钟清祀坐着的位置,只剩下一只翻倒的水杯,和一枚看起来像是从衬衫领口拽下来的亮色纽扣。
    “吱——”
    赵辰文手中的餐刀,在面前的墙壁上,划出一个像十字架的,交错的坐标。
    大理石地面在足下塌陷,头顶的水晶吊灯发生了粉碎性炸裂,看似坚硬,碎得却干脆,亮晶晶的渣子是白色冰雹,如雨而落。
    观众再次跟随镜头坠入时空的隧道,周遭一切旋转不停。
    【又要变成谁了?】
    【我现在经开始猜每个人的场景区别是什么了。】
    【我在猜谁会有正脸,谁只有背影。】
    【前边,我也!反正我也没看懂,等播完了看看有没有姐妹写分析帖,做分析视频吧!】
    在观众没有感到晕厥之前,旋转停止,大理石地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练习室的,冰凉的木质地板。
    赵辰文坐在开头曾出现的绿色塑料椅中。
    他背后的墙面,也粉刷成同样的绿,那是一种廉价的,并不好看的的颜色。
    ——他面前的鹿梦,做了一个衔接转场的原地旋转动作,而后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甚至没有门的练习室,家徒四壁,空空的一排椅子,正中那一把已经坐了赵辰文。
    跌坐在地上的鹿梦,身上披着一件非常早期鹿梦风格的,绚丽的亮黄色的坎肩,上边细碎地缀满了亮片。
    他慢慢地走到赵辰文身边,间隔着一个座位,坐下,座位号标注着“0601”。
    有些交错的让人看不出形态的黑色阴影,在他身上,他身后的墙壁上水墨一般蔓延开,绽放出一张递出的名片的手。
    像是被蛊惑一般,镜头捕捉到鹿梦冲着它的方向伸出手去——
    而那张名片,逐步变成一条细长的阴影,它恰好对准了鹿梦的颈部。
    仿佛一条无形的绞索。
    【!!!!】
    【什么时候变的,差点没给我吓死!】
    【递出来的名片...变成了勒住脖子的绳索?】
    背景里,突然冒出了数以百计的,交叠的声音,那是有人在敲击键盘——
    说“有人”不太准确,更像是数以万计的机器同时运作,随着声音潮水般层层递进,从天花板上开始掉落细碎的白色纸屑。
    赵辰文伸出手去,纸屑从他的指缝间漏出,试图接下的动作未免徒劳。
    鹿梦仍然保持着作势接过卡片的姿势,而肩膀上已堆积了一层白纸的碎屑,几乎覆盖住了整个坎肩。
    它们明明并不沉重,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压弯了脊椎似的,逐渐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弯曲。
    青道眉头紧锁。
    或许是和鹿梦的关系确实更亲近,又或许他更能看懂这个部分,总之,火鹤的余光瞥见他神情严肃,嘴唇紧抿。
    下一秒,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鹿梦【白日焰火】:“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我出场的镜头最清晰,正脸最多!”
    鹿梦【白日焰火】:“我若如此说,诸位又该如何应对呢?”
    鹿梦【白日焰火】:“我得意地笑.gif”
    火鹤:“......”
    青道:“......”
    画面的冷光在逐步加强,过曝,鹿梦的身影最终融入了那面绿色的墙壁中,“咔哒”作响的键盘声,在那一瞬突然变得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