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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杜哥,碗我都给你放到柜子里了——你下次打开头顶的柜子记得把门合上,否则很容易撞到脑袋...”
    凤庭梧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随即对方掀开了门帘,从后边走了出来。
    然后,他和站在门口抱着湿漉漉猫咪的人对上了视线。
    凤庭梧:“!!!”
    眼睛骤然撑大了一圈,瞳孔瑟缩。
    他第一反应,是猛地转身往回跑,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动作狼狈,几乎比逃课被教导主任抓住还要迅捷。
    杜哥:“?!”
    他想起来了。
    这好像是那个“火鹤”。
    对,“那个”,火鹤。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凤庭梧的手机,恰好此时屏幕亮起,上面是新的消息提示,锁屏画面中显示出两位男孩勾肩搭背的合照。
    两张活色生香的脸,一起怼到视野里。
    杜哥:是他没错了。
    他转向还站在门口,但简直像个什么炸弹一样席卷了这个昏暗的纹身店的,抱着猫咪的男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杜哥,您好。”很轻快的声音,属于还在变声期的男孩,喑哑的部分可以忽略不计。
    “你好。”
    杜哥回应的时候,困惑地想,他为什么要称呼我为“您”?
    第146章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雨滴拍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温吞而连绵的声音。
    这是个和星汉,以及帝都都截然不同的城市,哪怕冬日都温暖湿润,非要说的话,这种湿气重的阴雨天气,火鹤不太适应,也可能是因为屋子里没有暖气所致。
    有新的客人进店,是两个看起来有些犹豫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女生。
    杜哥带着她们去后边咨询了,留下两个孩子坐在前边面面相觑。
    湿漉漉的小猫被吹干了毛发,窝在脚边的一块毯子里,大概是室内温暖,猫咪的眼皮越来越沉,眼看就要睡着了。
    凤庭梧坐在火鹤对面。
    两个人其实也就一个寒假没见面,火鹤却总觉得凤庭梧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他的五官立体又轻巧,眉骨高而干净,深邃的眼窝和睫毛浓密的眼睛,坐在那里是个毋庸置疑的帅哥未成年体。
    下一秒。
    凤庭梧悄咪咪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火鹤,透出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雀跃,但还要让自己努力绷着脸,不要露出太多表情。
    一瞬间,浑身散发着威风凛凛的气势,觉得自己已经长大的狼崽子,缩成了角落里的一个小心翼翼窥探的灰色团子,还觉得自己隐藏得特别好。
    火鹤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有点好笑,他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竭力不要在这里破功。
    “这只猫...咳,是哪里来的?”凤庭梧问,选择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话题突破口。
    火鹤说:“我刚才找这家纹身店的时候,看到她在屋檐下躲雨,瘦巴巴湿淋淋的很可怜,就把她抱回来了。”
    凤庭梧低头去看那只小猫。
    小猫察觉到动静,动了动耳朵睁开了眼。
    一人一猫短暂对视了几秒。
    小猫对他熟视无睹地重新闭上了眼。
    火鹤说:“我问了街边店的老板,他们说这是附近一只一直单独行动的小流浪,所以我打算雨停了带她去一趟医院看看,然后...”
    凤庭梧毫不手软地把杜哥卖掉:“晚一点我让杜哥带她去吧…你要把她带回星汉和你家的火花妹妹作伴吗?”
    火鹤说:“看情况吧。”
    时间太短,虽然他有plan abc,但都还没彻底决定。
    他弯下腰,又用手指蹭了蹭小猫的脑袋:
    “好的,那么下面让我们言归正传...”
    凤庭梧条件反射地紧绷起身体。
    火鹤问:“——你刚才跑什么?”
    凤庭梧瞪大了眼睛,他大声说:“我没跑!”
    火鹤说:“哦,所以那个看到我以后像是惊弓之鸟,转身往回跑差点没撞到门上的人是你的双胞胎兄弟?”
    他觉得“惊弓之鸟”这个词用的特别合适,忍不住给自己赞许地点了个头。
    凤庭梧:“......”
    火鹤又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跑什么?”
    火鹤:“你看到我转身就跑,我好难过。”
    凤庭梧不吭声了,他无比心虚。
    在这样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的气氛里,心虚的沉不住气的人先破功,凤庭梧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火鹤:“有个小男孩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打算疏远我,我一看怎么着都要和我绝交了呢,当然只能赶紧过来一趟。”
    凤庭梧:“!”
    凤庭梧急着解释:“我说的是镜头前!不是镜头后!我没有要绝交!”
    火鹤煞有介事:“不,你不懂,你在镜头前装作疏远,然后演着演着就把自己演进去了,最后你镜头关上也就不会理我了,我都知道的,你就是打算找个借口不理我。”
    凤庭梧坐卧不安:“我没有!”
    火鹤泰然自若:“你有!”
    凤庭梧极力否认:“我没有!”
    火鹤气定神闲:“你有。”
    火鹤:“......”
    凤庭梧:“......”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火鹤突然说:“我好可怜,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眉头拧起,眉尾下垂,嘴巴撅起,露出一个绝对称得上是“委屈”的表情。
    凤庭梧:“?!”
    火鹤:“我昨天演了个吃了安眠药然后烧炭自杀的尸体,今天参加杀青宴,然后坐飞机飞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临时补拍了两个镜头之后打车花了七十几块过来,就为了见你一面和你说说话,你不能这么对我。”
    凤庭梧:“......”
    火鹤说完觉得自己也有点玩文字游戏——他作为单元的演员,其实也就是内部非正式的那种,大家简单仪式感了一下,吃了一点点剧组发的小蛋糕,又和主演们合照了一下而已,算不上什么杀青宴。
    但凤庭梧显然不知道。
    他听火鹤这么一叙述,觉得有点惭愧。
    ——但是明明刚才还打定主意要质问一下火鹤的,为什么自己发了那条消息之后隔了很久,火鹤才发了一个模棱两可的“你等着”的表情包,他觉得自己明明说的是“镜头前”,火鹤怎么可以在没拍摄的时候也不理自己呢!
    结果自己思来想去,又觉得拍摄的时候火鹤也应该理自己才对。
    两种思想在脑袋里互相攻击,打成一团,堪称天人交战,让他本来就是突然下定的决心,在火鹤不回复的几天里,瞬间消散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火鹤的那个表情包,这居然是字面意义上,天知道他洗完碗筷从里边出来,一眼看到一个火鹤戳在门口,那瞬间感受到的心理压力。
    此时的屋内,两个女生的其中之一,正在跟杜哥咨询相关事宜,她的同伴则频频往外看去。
    她们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么一对在外边面对面坐着的男孩。
    他们看起来不太像是普通的青少年,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总有种注定要被发现的气场。
    其中一个正拿了一个比自己的脸还要大的苹果咬下第一口。
    不仅如此,虽然没有完全看清正脸,但她还觉得他们尤其的让人感到熟悉。
    “那个...老板。”
    杜哥和好友一起看了过来。
    “那个...那两个在外边坐着的男孩子,他们是不是——”
    她没有问下去,因为杜哥的笑容依旧,但眼神已经明显流露出了警惕之色。
    他语气转了转:“哦,他们吗?就是邻居家的小孩过来玩玩,都还是小朋友呢,未成年人。”
    这是把自己当做了什么想要搭讪未成年人的奇怪的人吗?女孩有点啼笑皆非,但她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待好友和杜哥商量好纹身的内容,约定了时间之后,两个人才从屋子里出来。
    刚才的两个男孩还坐在原处。
    只不过那个个子小一些的的男孩,面前放着一个啃干净的苹果核,现在正从容不迫地开始...喝茶。
    袅袅升起的烟雾朦胧了他锐利的眉眼,也使得那双放下茶杯后变得清晰的,浅色的猫眼变得愈发让人印象深刻。
    她扭头看了一眼杜哥。
    这个花臂青年正警惕地看着她,就好像她真的会做出诱拐孩子之类的坏事一样。
    “那个,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们?”她终于按捺不住,走过去小声问。
    杜哥没来得及伸出胳膊拦住她。
    火鹤跟凤庭梧一起扭头看了过去。
    鼓起勇气过来搭话的女孩子个头不高,或许还不到一米六,背着书包,扎着马尾的样子,看起来还像个女大学生,但是肤色偏深,从精气神上来看,应该是会定期进行锻炼的运动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