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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家长们顿时惊了。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谁欺负你了?还是哪里特别疼?”
    裴哲眼看着快哭不出来了,借着爸妈弯腰过来过来抱自己,连忙把脑袋塞到爸爸的肩膀上边,不暴露压根没什么泪水的脸蛋,继续只哭嚎,不掉泪。
    “他刚才说他害怕。”钟清祀说。
    裴哲、害怕?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裴哲的妈妈还在心疼地搂着儿子,一边安抚他一边检查他的伤势,这边厢裴哲的爸爸本就是警察,立刻察觉到了钟清祀说的这句话后隐藏的种种。
    害怕?害怕什么呢?能让自己的儿子都害怕的事情?
    他直起腰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的陈哥,再去看两个扶着自己的儿子下来的男孩们。
    钟清祀他认识,这家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但孩子是好孩子。另外一个男孩看在眼里就有些陌生了,但架不住脸长得很好看,会令人一眼难忘,此时他正仰起头看向自己,红着的眼睛像是兔子。
    “对不起,叔叔。”他听见小男孩吸着鼻子,表情楚楚可怜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发现我们周围老是有各式各样的奇怪的哥哥姐姐,但是没有提醒裴哲。”
    章文:“......”
    你现在这个完全像小学生一样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好陌生。
    火鹤全心全意地投入表演,竭力回忆曾经的自己留学生涯的重重苦难,真的开始哽咽了:“...之前录团综的时候,还有人想要闯进我们住的民宿,一直跟着我们,监视着我们,有时候从公司出来,也会有好多人跟着车子跑,很危险,很吓人——”
    裴哲的爸爸:“......”
    这他倒是知道,毕竟他们家来接裴哲回家的时候都是如此,那些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追车的时候时不时跟疯了一样,搞得这条路的交通一塌糊涂。
    司机们都怕从这里经过,无意中撞了人就算不需要负全责,也实在良心难安。
    钟清祀低下头,捏住自己的眼镜脚,强行憋住了一点看熟人演戏的尴尬。
    火鹤毫无心理负担地擦掉眼角的一点点湿意。
    众所周知,养成系的这种工作人员和私生勾结的行为,显然不是个别状况,而且一般还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成长模式,割了一茬又一茬,就跟娱乐圈艺人收割韭菜一样没完没了。
    但这并不代表应该放任。
    又一个十分钟前。
    火鹤趁着裴哲的家长还没到,迅速给自己的爸妈发消息求助。
    想法是在瞬间产生的,只是因为之前自己的思绪陷入了死胡同,裴哲这么一跌,反而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
    他现在是小孩子,依靠别人也不可耻,遇到问题直接告老师,告家长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本来成年人的事就该由成年人来解决,他们就算找到了很多证据,没有家长方面的参与,也只会像死神小学生里最初的少年侦探团一样,被大人们认为是在玩游戏,并不放在心上。
    “现在我们面前有两个大难关。”在发完了消息,得到他爸爸的【收到】回复之后,火鹤继续和钟清祀说他的想法,“一个是,我们知道肯定有人勾结了外边的粉丝甚至私生,但是找不到证据就揪不出来,也没人相信。”
    “对,之前那个群就是为了找证据确认这件事,才建起来的。”钟清祀点头。
    当然,其中也有成安鲤兴致大发找到了新乐子的原因在。
    “还有一个是,如果我们找到了这个人,或者这些人,该怎么让他们从公司滚...离开呢?像樊俊这样的人,在公司那么多年,已经是老员工了,不一定能说开除就开除。”
    钟清祀又点了点头。
    火鹤的思路比他清晰很多,也非常成熟,所以他很爱和火鹤说话。
    中间的裴哲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他们现在不说悄悄话,自己也并不是太能完全理解这些内容,干脆低头专心酝酿哭意。
    火鹤说:“这里边还主要牵扯到了两个协议。一个是公司内部的员工保密协议,对外泄露练习生行程的邮件往来和交易记录这种信息都是违纪行为,只要找,一定会留下证据。”
    更何况今天如果真的就有消息往来,说不定还留在谁的手机里,没来得及删除。
    还有一个,就是家长、练习生与公司签订的,公司法确保未成年练习生安全的保障协议,也是自己爸妈发来的那一份。
    裴哲今天既然受了伤,就是最好的揪住不放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当然,这都建立在樊俊真的做了某些事的基础上。
    但是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他们基本能够确定这是事实。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他们是未成年的小孩子,钟清祀还没到十四岁,自己甚至不满十二,他们就算不小心误会了大人又怎么样啦!?谁这么小还不犯错吗!
    章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发现是火鹤爸爸的电话。
    隐约有点不祥的预感。
    他接起来,刻意没开免提,结果那头火鹤的爸爸以和外貌的帅气优雅不符的大嗓门喊了出来,令章文周围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章老师!我是火鹤的爸爸!刚才我听我儿子说,他们的小伙伴又遇到发疯的粉丝袭击受伤了?跟上次跟车去机场结果就差点出车祸,警方发通报的是不是差不多?”
    章文:“......”
    他赶紧掩住手机,但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显得欲盖弥彰:“火鹤爸爸你听我说...”
    裴哲的妈妈:“跟车出车祸?警察通报?”
    裴哲毕竟不在那辆车上,他和车上其他人,除了火鹤基本没有任何交集,裴哲本人都不太清楚其中细节,更别提他的父母。
    那头火鹤的爸爸还在继续:“章老师我和你说啊,你们公司真的要管管了!前几天我还看到那个网上说,有人在卖住在帝都那些小孩子的家庭住址,还有什么他们的考生号、身份证号,像我家小火前几天考翰林启思的分数,我们还没查到,那边粉丝就给发到网上了!”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关于翰林启思的入学考试就半真半假了,毕竟公司比谁都更早知道粉丝。但粉丝在能允许查分后不久,就把火鹤的分数发到网上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只不过那时候粉丝和好感他的路人都忙着夸夸和冲热搜,所以关于“为什么粉丝会在公司没有发话的情况下知道火鹤的分数”这个事实,就被人忽略了。
    “——章老师,不是我说,你们公司内部真的没有人有问题吗?这些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到别人耳朵里的?当初签保障协议的时候你们不是这么说的啊!”
    裴哲的父母都竖着耳朵认真听,全场只有一个章文非常狼狈——裴哲也有一点,但他在爸妈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非常不敬业地停止了装哭。
    刚才钟清祀和火鹤嘀咕的时候,提起过裴哲爸妈的职业,爸爸是警察,妈妈是社会新闻记者。
    这都是应当正义感十足的职业们,需要细致、大胆且敏锐,还很善于捕捉细节,同样是火鹤觉得“天助我也”的重要一点。
    按照钟清祀的说法,“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而不是裴哲,挨骂的可能就只有我了”。
    “所以...我没办法直接让我爸妈打这个电话,只好找了我堂哥。”他后来还这样无奈地说。
    钟清祀在家里排行老四,他最大的堂哥还在上大学,年纪实在太轻,毕竟以成人眼光来看,打电话说这件事给到公司的压力,是远不如父母甚至爷爷奶奶辈大的。
    火鹤不在意地说:“只是一个施压的反复叠加而已,重点在表达态度,你不用在意。”
    钟清祀的家庭情况他不清楚,但既然是有家族信托基金的家庭,他这样一说,恐怕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章文挂掉电话,忍不住看了一眼火鹤。
    这孩子还眼睛红红地和钟清祀站在一起,比对方矮了半个头还多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接到的是火鹤爸爸的电话,但他总觉得这其中火鹤起到的作用更大些。
    “章老师,刚才那个家长的电话是什么意思?”裴哲的爸爸发问,“谁在卖帝都小孩子的家庭住址?知道身份证号码?不是那些偏激的私生饭的问题吗?怎么还和公司扯上关系了?”
    家长们都知道自己的孩子们经常被私生和偏激的粉丝跟踪甚至袭击,否则也不会签那份协议书。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往往会忽略掉公司内部贩卖消息这一点,在这类信息上了社会新闻后,舆论引导亦是直接谴责私生的疯狂居多。
    却不想,如果没有这条产业链,私生再为非作歹,也没那么容易掌握艺人的全部行踪,甚至拍到非常私人的照片。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况且,钟清祀说,帝都的练习生们自己有大群,家长也有一个群,洛伦佐的妈妈是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