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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或许,这就是命。
    有人被呵护,有人被牺牲。
    而他,则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府邸。
    和一只不离不弃的狗。
    (以上均为二郎真君杨戬个人猜想...)
    第165章 朕要定了
    白霜在仙官的引领下来到一处花园。
    花园内仙气缭绕,遍地花草,各色灵光交织。
    花园中央一株巨树拔地而起,枝叶遮天蔽日,将半个花园都拢在浓荫之下。
    叶片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天地精华。
    天帝负手而立于树下,一身白衣,他微微仰头,目光落在枝叶交错的缝隙间。
    白霜站在入口处看着那背影,一时之间不敢妄动。
    与这满园生机相映,天帝毫不失色。
    那背影里藏着三界独尊的气势,藏着俯瞰众生的淡漠,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源自骨子里的尊贵与疏离。
    “过来。”
    天帝并未回头,只是微微侧首,露出半张清冷又妖娆的侧脸。
    她慌忙上前跪下,额头抵地:“小妖白霜,拜见陛下。”
    天帝没有立刻回应,他接过一片飘落的叶子轻捻,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
    白霜不敢抬头,只听见微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终于,天帝缓缓转身,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
    “起来吧。”
    白霜小心翼翼地抬头,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见到天帝的第一眼就是恐惧的,哪怕此刻唇角微扬,也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可她的欲望战胜了恐惧……
    她想要杨戬,所以才会与天帝达成合作。
    “见过杨戬了?”天帝似笑非笑地问。
    “见、见过了。”
    “起来吧。”
    白霜起身,垂首不敢直视他。
    天帝缓步走到她面前,“告诉朕,你喜欢杨戬什么?”
    “他……他待我很温柔。”
    天帝抬起她的下巴,“就因为这个?”
    白霜被迫仰头,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微发颤:“他不会嫌弃我是妖,我想一直在他身边。”
    天帝轻笑一声,松开手,转身走向那株巨树。
    “温柔?”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杨戬的温柔,不过是他骨子里的克制罢了。”
    白霜怔住,不明白天帝为何这么说。
    天帝:“没什么,不用紧张。”
    白霜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天帝带给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天帝走到巨树前,抬手轻抚树干,眼中浮现罕见的柔和。
    “你可知道这棵树的来历?”
    “小妖不知。”白霜摇头,
    天帝开口:“这棵树,是朕的情丝所化。”
    白霜惊讶地抬头,只见那巨树的枝叶在轻轻摇曳,似乎在回应天帝的触碰。
    “情丝?”她喃喃重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株参天大树。
    “很久以前,它只是一截枯木。”天帝沉声,“朕以为它永远不会发芽。”
    白霜慢慢靠近,仰望着那茂密的树冠。
    “陛下是说……您曾经断过情丝?”她壮着胆子问。
    天帝收回手,唇角微扬:“断情绝爱,方能坐稳这三界之主的位置。朕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情丝,将它封印在此。”
    白霜倒吸一口冷气。
    她只在书上见过这法子,听说抽情丝痛不欲生,没想到天帝竟做到这种地步。
    “那它为何……”她的目光在巨树和天帝之间来回游移。
    天帝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人和朕说过,情丝断了还会长出来。”
    “情这个字,很难说,”他转身面对白霜,白衣在风中微动:“就像你,明知杨戬心中无你,不也仍在执迷不悟。”
    白霜脸色一白。
    天帝不再看她,而是缓步绕着巨树行走:“这棵树之所以能重新焕发生机,是因为朕动了情。”
    白霜感到震撼。
    天帝……动情了?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朕那时候奉父命巡视四海,远远见了他一眼。”
    那时正值黄昏。
    他在路过东海时,被那抹跃出水面的银白晃了眼。
    那张脸,眉目如画,带着龙族独有的矜贵。
    眉峰微挑时带着几分傲气,眼尾轻扬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色,偏偏那双银眸子里盛着寒,写着生人勿近。
    他未见过这般惊心动魄的模样。
    不是柔弱的美,而是带着锋芒的、鲜活的、天地灵气都吸纳入怀的美。
    那一刻,他忘了前行的路,驻足云端,看那人在海上嬉戏,看他偶尔回眸时的三分慵懒、七分桀骜。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东海太子敖光,虽是男子,却是三界都公认的美人。
    他那时只觉得,“美人”二字都配不上那张脸、那份气度。
    那是独属于龙族的骄傲,是在深海中沉淀的风华,是连日月星辰见了都要为之失色的存在。
    “朕站在云端,看着他,便知这人……”
    “朕要定了。”
    第166章 扯平了
    天帝说了许多和敖光之间发生的事,从相识到相知,那些从未与人吐露的心里话,都说给她听。
    白霜心中竟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错觉。
    这位高高在上的三界之主,居然也会为情所困?
    天帝微微扬头,光透过叶子砸在他身上,声音温柔:“敖丙那孩子,眉眼像极了他父王,可骨子里的倔强,却随了朕。”
    白霜猛地抬头。
    她听到了什么?
    敖丙……是天帝的儿子?
    所以她扒皮抽筋伤的……
    白霜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她颤抖着抬头,正对上天帝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目光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悯。
    “怎么,很意外?”
    白霜浑身发抖,她扑通跪在地上,颤抖的话都说不全,“陛下,敖、敖丙、我是……奉你、你的命令……”
    天帝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人。
    “是朕的命令,”他轻笑一声,“你倒是真的很听话,也很聪明,每一步完成的都很好。”
    “陛下...我...”
    “嘘…”天帝的食指抵在自己唇前,“别怕,朕还要感谢你呢。”
    衣袖轻拂间,白霜惊恐地只想逃。
    天帝转身走向那棵情丝树,“若不是你,朕的儿子也不能这么顺利成神。”
    “不过...”天帝话锋一转,唇间扬起弧度,“只是...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会死人的。”
    这话让白霜的心脏几乎停跳,她指尖深深抠进泥土里,血液在寸寸冻结。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了,明白天帝为何会允她见杨戬一面,更明白为何会对她说这些隐秘往事。
    因为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白霜死死盯着地上,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从始至终,她都是天帝棋盘上注定要被舍弃的棋子。
    那些看似推心置腹的倾诉,不过是刽子手行刑前最后的慈悲,让她死得明白罢了。
    她竟可笑地以为能通过天帝得到杨戬,却不知自己早已被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讽刺的是,她亲手将敖丙剥皮抽筋时,还满心欢喜以为在替天帝分忧。
    白霜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她终于懂了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
    用她的痴心作饵,用她的狠毒为刃,最后用她的性命封口。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所有力气,朝着天帝吹了一口魅毒,转身就往花园外冲,哪怕拖一瞬,她也要赌。
    奔逃间,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影随形,压得她喘不过气。
    距离花园门口仅剩一步之遥,胜利就在眼前,她几乎要笑出声来,天帝又如何?
    然而下一秒,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席卷全身。
    冰封声响起,白霜惊恐地低头,只见寒冰正顺着脚踝飞速蔓延,缠绕上她的小腿、腰腹,甚至爬上了指尖。那寒意将她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她想尖叫,可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听见一步一步缓缓走来的脚步声。
    天帝一身白衣在冰封的花园中愈发清冷,他走到被冻在原地的白霜面前,目光平静无波,似乎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跑什么?”
    天帝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她额头,冰封瞬解,“朕说过,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会死人的。”
    冰封解除的刹那,白霜甚至来不及呼吸,就被天帝一把掐住了喉咙。
    “求…”她的徒劳地抓着天帝的手腕。
    “你帮了朕,”天帝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在青丘,朕也救过你一次,所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