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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郭城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姜小帅的嘴角确实翘着,翘得还挺高,跟中了五百万似的,整张脸都透着一股“我很满意”的气息。
    郭城宇咽了口口水,干巴巴地辩解:“他……他梦见芽芽了。”
    池骋冷笑一声:“呵,你信?”
    郭城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说实话,他也不太信。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双手叉腰站在床边喘粗气,一个保持着抱腰的姿势不敢松手。
    床上的两个人浑然不觉,翻了个身,继续睡。姜小帅还把吴所畏往怀里搂了搂,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别闹……”
    郭城宇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随时可能再次暴走的池骋,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毫无自觉的姜小帅和吴所畏,忽然觉得心好累。
    “这样,”郭城宇松开手,退后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把人抱走,我负责帅帅,咱们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池骋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行。”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吴所畏的后颈,另一只手从他腿弯穿过去,把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吴所畏被抱起来的时候,本能地往那个熟悉的温度里靠了靠,脸蹭了蹭池骋的胸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老公……别闹……”
    池骋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咬了一下后槽牙。行,梦里还知道叫老公,算你有良心。他抱着人转身就走。
    郭城宇站在床边,目送他们出门,然后转过头,看着床上那团蜷在被子里、失去了“抱枕”之后开始无意识摸索的姜小帅。
    姜小帅的手在床单上摸了两个来回,没摸到人,眉头皱了一下,嘴巴瘪了瘪,然后一把把被子卷过来,抱进怀里,脸埋进去,不动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老手。
    郭城宇叹了口气,蹲下来,把被子从他怀里慢慢抽出来。抽到一半,姜小帅抱得更紧了,嘴里还发出一声不满的“嗯——”,跟护食似的。
    郭城宇又抽了一下,这回用上了巧劲——先把被子往左拽了一点,趁他跟着往左偏的瞬间,右手从底下伸进去,把自己塞了进去。
    姜小帅摸到他的胳膊,立刻抱住了,脸贴上去蹭了蹭,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城宇……”
    郭城宇低头看着那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再看看那张终于不瘪嘴的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行,还认得人。
    他拍了拍姜小帅的后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算了,明天再说。反正来都来了,跑不了。
    第477章 你跟我待在一起腻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明晃晃地切在床尾。空调还在嗡嗡地吹,凉丝丝的,但吴所畏是被热醒的——不是天热,是怀里揣了个火炉。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鼻尖蹭到一堵温热的肉墙,闻到那股熟悉的、混着洗衣液和体味的气息。脑子还没开机,身体已经先认了主,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老公”,又往那堵墙里拱了拱。
    拱了两下,忽然僵住了。
    不对。他昨晚是和师傅睡的。师傅身上不是这个味道——师傅是椰子味的沐浴露,香香甜甜的,跟块奶糖似的。这个味儿是……
    他猛地睁开眼睛。
    池骋的脸就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睫毛的弧度。那人正闭着眼,呼吸均匀,睡得很沉,一只手还环在他腰上,箍得紧紧的,跟怕他跑了似的。
    吴所畏的脑子“嗡”了一声。他眨了两下眼,又眨了两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那根环在腰上的手臂有温度,有重量,还有脉搏,一下一下的,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慢慢转过头,环顾四周。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床头柜——不是北京的卧室,是三亚的民宿。
    但他昨晚住的不是这间,这间的窗帘是浅蓝色的,他住的那间是米白色的。
    他被人换房间了。
    不,他被人从原来的房间“偷”出来了,连人带被窝一起搬到了这里,而偷他的那个人,正躺在他旁边,睡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池骋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抬起来,挪开一厘米,停一下,再挪一厘米,再停一下。
    池骋的手纹丝不动。吴所畏继续挪,挪到第三下的时候,那只手猛地收紧,像铁箍一样把他整个人拽了回去,后背撞上池骋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
    “跑什么?”
    吴所畏僵了一瞬,然后脸上迅速堆出一个又甜又乖的笑,转过头,对上池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做梦梦见你了呢。”
    池骋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慢悠悠地扫了一遍,跟x光机似的,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
    吴所畏被看得后背发毛,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甚至还往上加了两度甜度:“你饿不饿?楼下有抱罗粉,听说特别好吃,我去给你买……”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挣,池骋的手臂纹丝不动。
    “池骋,你松手,我去买早餐——”
    “吴所畏。”池骋终于开口了,“你昨天晚上,跟谁睡的?”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睡的”,但池骋那眼神明显在说“你编,你继续编”。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干笑了两声:“跟师傅。但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池骋的眉毛挑了一下,“清白到抱在一起,腿缠着腿,脸贴着脸?”
    吴所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那是睡姿不好。我睡相一直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睡相是不好,”池骋慢慢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的上身,“但你跟我睡的时候,是往我怀里钻。跟别人睡,也是往别人怀里钻?”
    吴所畏噎住了。他发现池骋这话说得……竟然让他无法反驳。他确实喜欢往人怀里钻,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不是应该在家吗?你怎么来了?”吴所畏决定反客为主,腰板一挺,下巴一扬,“你跟踪我?”
    池骋看着他那一秒变脸的本事,嘴角抽了一下:“我跟踪你?你大半夜跑路,手机关机,消息不回,你跟我说我跟踪你?”
    “我发消息了!”吴所畏理直气壮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微信里躺着自己给池骋发的两条信息。
    他心虚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音量不自觉地小了一度:“我……我发了两条的。”
    “两条。”池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跑了,就发两条消息,然后就关机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我这不是跟你报平安了吗”,但看着池骋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眼底的青黑在晨光里格外明显,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两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被子角,揪了一下又一下,把被角揪得皱巴巴的。
    池骋看着他这副又心虚又倔强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窜的火压了压:“吴所畏,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吴所畏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态度那叫一个端正。
    “第一,你为什么要跑?”
    吴所畏抬起头:“我没跑。我就是想出来散散心。小乐米不在家,我闲得慌,天天在家跟你大眼瞪小眼,你不嫌腻我还嫌腻呢。再说我跟师傅出来玩怎么了?师傅又不是外人,你连师傅的醋都吃?”
    池骋的眉毛又挑了一下。吴所畏知道自己说多了,赶紧把嘴闭上,但已经晚了。
    “嫌腻?”池骋的声音凉飕飕的,“跟我待在一起腻了?”
    吴所畏干笑了两声,求生欲瞬间拉满:“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就是……换个环境透透气,就跟鱼换水一样,不换会闷死的。但我不是说你把我闷死了,我是说——”
    “行了。”池骋抬手打断他,“第二,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关机了。”吴所畏老实交代。
    “为什么关机?”
    吴所畏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不能老实回答——总不能说“我怕你打电话骂我所以我关机的吧”,那不等于承认自己做贼心虚了吗?他眼珠一转,换了个说法:“手机没电了。”
    池骋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吴所畏梗着脖子,硬撑:“真的没电了。我出发的时候电就不多了,上了飞机又没充电,到了这边忙着吃吃喝喝,忘了充。你不信你查我手机,飞行模式还开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着,飞行模式的小飞机图标在右上角安安静静地待着。池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