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那天去庙里还愿,讲那个老僧人,讲他说的那些话——说他本该一辈子穷苦,说他现在的名字压不住命格,说他应该改一个名字。
讲他说出“吴所畏”三个字的时候,那个老僧人的眼神变了,最后笑着离开,留下一句“原来如此”。
池骋听着,眼神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他当然知道吴所畏这个名字。
上辈子,他的大宝在他的怀里说过,改这个名字,是因为别人叫他“吴其穷”“吴极穷”,说他注定一辈子穷苦。
他其实挺喜欢爸爸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其穹”两个字,广大浩大,是希望他能有大作为的。
可是后来,那些闲言碎语,那些嘲笑,那些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的事,让他改了名。
池骋怕的,就和这一样。
怕他没有照顾好他,怕他又因为那些原因,改了名字。
可是现在——
不是因为别人嘲笑。
不是因为“吴极穷”。
是因为一个老僧人,说他的名字配不上他现在的命。
是因为他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池骋听完,终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里,最后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得紧紧的。
“大宝。”
吴其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他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嗯。”
池骋松开他,又要亲过来。
吴其穹伸出手,用食指抵住他的嘴:“等等。”
池骋愣了一下。
吴其穹往后退了退。
池骋又凑过来。
吴其穹伸出脚,抵在他胸口:“你还没叫我呢!”
池骋低头看了看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脚,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梗着脖子、脸却红透了的少年——
他笑了。
他握住那只脚,轻轻拉了一下,吴其穹整个人就往他这边滑过来。
然后他俯身,吻住他。
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吻。
是真正的,用力的,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情感的吻。
吴其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亲吻的间隙,池骋一遍一遍地叫他。
“畏畏。”
“吴所畏。”
“畏畏。”
每一遍,都叫得他心颤。
吴其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池骋,我喜欢这个名字。”
换来的是更猛烈的亲吻。
这一夜,浮浮沉沉。
池骋带他一次次到达高峰,一遍一遍地叫着他。
“畏畏。”
“畏畏。”
吴所畏被他叫得浑身发软,却又一遍一遍地被他逼着叫。
“叫老公。”
“叫我老公。”
吴所畏咬着嘴唇,不肯叫。
池骋就换个方式,让他不得不叫。
“老公……”
他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甜。
池骋听着,心里软成一片,动作却一点没停。
“再叫。”
“老公……”
窗外,月光洒进来。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细碎声音。
很久很久之后。
吴所畏趴在池骋怀里,喘着气,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池骋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很慢:“睡吧。”
吴其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
“池骋。”
“嗯?”
“你再叫我一声。”
池骋笑了。
“畏畏。”
“嗯。”
“吴所畏。”
“嗯。”
“我的畏畏。”
第242章 池骋怎么样啊?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明晃晃地落在床上。
吴所畏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眨了眨。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脸。
不是池骋。
是姜小帅。
那张脸凑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镜片后面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早啊,大——”
姜小帅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早啊,大畏。”
吴所畏愣了一下。
大畏?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师傅叫的是“大畏”。
是他新改的名字。
他一下子变得很开心,嘴角翘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
然后他动了一下。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瞬间皱成一团,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昨晚累着了?”
吴所畏的脸红了。
但他心里,却是甜的。
昨晚那种感觉,池骋一遍一遍叫他“畏畏”的感觉,那些浮浮沉沉的瞬间,那些被逼着叫“老公”的时刻,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红着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两只眼睛,声音闷闷地问:“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姜小帅在他床边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样:“池骋公司有事,今天没办法照顾你。正好我今天休假,他就让我来当护工。”
吴所畏愣了一下,心里暖暖的,有一个人这样惦记着自己,安排得妥妥当当,连自己不能亲自照顾的时候都找人替上,这种感觉太好了,他小声说:“谢谢师父。”
姜小帅摆摆手,然后凑近一点,一脸八卦:“哎,大畏,池骋怎么样啊?”
吴所畏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姜小帅眨眨眼,那表情意味深长得能拧出水来。
“就是——昨晚——怎么样?”
吴所畏的脸“腾”地红了。
他把被子拉到眼睛下面,只露出两只眼睛,蒙着被子,声音闷闷的。
“应、应该比郭大哥强吧……”
姜小帅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哎呀,大畏,都学会调戏师父了是吧?”
他伸出手,开始挠吴所畏的痒痒。
吴所畏被他挠得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喘不过气。
“师父!哈哈哈——别——别挠——哈哈哈——”
两个人闹作一团,被子滚得皱巴巴的,枕头飞到地上,房间里全是笑声。
闹累了,姜小帅停下来,喘着气。
然后他伸出手,“啪”的一下,一巴掌拍在吴所畏屁股上。
“起来吃早餐!”
吴所畏整个人弹了起来。“啊——!”
他捂着屁股,呲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师父!你就不能轻点?!”
姜小帅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吴所畏捂着屁股的样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
他双手合十,一脸后怕地看着吴所畏:“大畏,大畏你听我说……”
吴所畏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姜小帅继续说:“千万不要告诉池骋,我拍了你屁股……”
吴所畏愣住了。
姜小帅继续输出,语速快得像在赶火车:“我之前要是知道碰了他的人,他肯定会揍我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大畏你要给我作证啊!”
吴所畏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师父,之前池骋给我说,上辈子你可怕他了,我还不信。”
他顿了顿,看着姜小帅那张紧张的脸。
“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哪次不是怼得他说不了话?我都想象不到你怕他的样子。”
“没想到你真怕他啊!”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那当然。池骋那张脸,谁不害怕?”
他往后靠了靠,开始给吴所畏分析:“上辈子吧,我是挺怕他的。但后来我发现,池骋那个人,看在你的面子上,看在城宇的面子上,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但是这次不一样哦。”
吴所畏眨眨眼:“怎么不一样?”
姜小帅指着他的鼻子:“我碰了他最爱的东西。”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什么叫‘他最爱的东西’?!”
姜小帅笑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大畏,只要你不告诉池骋,我这条命就还能留着。”
他转身往外走:“快起来吃饭吧,师父给你带了——城宇亲手熬的——”
他故意拉长声音,等着看吴所畏的反应。
吴所畏的眼睛果然亮了。
他吃过一次郭城宇做的饭,那味道,和池骋不相上下,甚至比池骋还要好吃一点。
他等着姜小帅的下文。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期待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然后他说完了那句话。
“————粥。”
吴所畏的小脸瞬间垮了:“粥?!”
姜小帅点点头,一脸认真:“对啊,粥。城宇亲手熬的粥。”